犹太人与犹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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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bron

犹太民族广泛分布于世界各国的族群。根据犹太教律法《哈拉卡》的定义,一切皈依犹太教的人(宗教意义)以及由犹太母亲所生的人(种族意义)都属于犹太人。犹太人发源于西亚的以色列地或希伯来地。犹太人的民族、文化和宗教信仰之间具有很强的关联性,犹太教是维系全体犹太人之间认同感的传统宗教。犹太教不欢迎外族皈依,要皈依犹太教的外族人必须通过考验才可以,虽然如此历史上世界各地仍有小部分不同肤色的人群通过皈依犹太宗教而成为犹太族群的一部分,而犹太人也由此从阿拉伯半岛的一个游牧民族,发展成为遍布全球的族群。

根据有关犹太人组织的统计,2007年全球犹太人总数约在1,320万人左右,其中540万人定居在,530万人居住在,其余则散居在世界各地。犹太人口总数仅占全球总人口的0.2%。根据其他组织的统计,美国国内的犹太人人数则达到650万人或美国人口的2%。上述数据也包含了自认为是犹太人但没有归属于任何犹太社团组织的人群,但事实上,全球犹太人的总人口数很难得到准确统计,因为犹太人的定义存在多种标准和界定方式,导致统计的准确性受到了影响。对犹太人起源事实的重建是一项艰巨而复杂的工作。它需要考察那些至少用十种东方语言写成的大量文献,从而研究至少有3000年的古人类历史。而且,由于考古发现依赖于各个学科的研究人员和学者,其研究目的在于解读所有事实数据,强调其最具一致性的理论,加之长期的政治、宗教和文化偏见的存在,因此,这个任务变得颇为复杂。

根据希伯来圣经的叙述,犹太人的祖先可追溯到希伯来圣经的男性族长(如亚伯拉罕,他的儿子以撒,和以撒的儿子雅各)以及在公元前18世纪生活在迦南的圣经母系族长(如撒拉,利百加,利亚和拉结)。法老邀请雅各和他的家人移民到埃及与其儿子、担任大内总管(圣经多译为宰相)的约瑟同住,于是他们迁往古埃及,居住在今日的尼罗河三角州。之后,族长的后代被奴役,摩西于是在法老允许下,领导以色列人离开埃及,之后在以东、米甸及西奈半岛流落及生活了四十年。传统上按认为,约公元前13世纪,以色列人出埃及后征服了迦南。现代考古学在很大程度上摒弃了族长和出埃及记的历史真实性,认为这是被重新构建的的以色列民族神话故事。根据现代考古报告,以色列人和他们的文化从没有用武力侵占这个地区,而是通过发展一种以耶和华(古代迦南诸神中的一位)为中心的独特一神宗教,进而冲淡及同化迦南人的文化。以耶和华为中心的信仰得到发展,与此同时很多邪教实践也在发展,这逐渐形成了独特的以色列民族,将他们与迦南人区分开来。在中古青铜器时代的迦南人已经得到考古学证明,希伯来语是迦南语最后的一个现存语种。在铁器时代(公元前1200-1000年),以色列文化在性质上主要是迦南文化。

虽然以色列人分为十二支派,但犹太人(他们是以色列人的分支,另一个分支是撒马利亚人)传统上主要是以色列的犹大支派和便雅悯支派,部分地来自利未支派,这些支派一起组建了古代犹大王国,以及北方以色列王国 (后期)遗民,后者当以色列王国 (后期)被新亚述帝国征服后移民到了犹大王国,并在公元前720年被同化。

以色列人在古代历史上享有两次政治独立,首先是以色列王国(前期)的士师时期。在统一王国分裂之后,土地分为以色列王国(北国)和犹大王国(南国),分别以撒马利亚和耶路撒冷为首都。Jew这个词来源于罗马的“Judean”,用来指代来自南方犹大王国的人,而犹大王国继续由大卫王家族统治直至灭亡,与北国常出现王朝更替呈对比。从“以色列人”到“犹太人”(犹大王国的居民)的族名转变虽然没有记载在摩西五经中,但在以斯帖记后(公元前4世纪)中有非常明显的体现,这是诗歌智慧书中的一书,犹太塔纳赫的第三部分。公元前587年,新巴比伦王国的国王尼布甲尼撒二世攻占了耶路撒冷,摧毁了第一圣殿,驱逐了犹大王国最显赫的公民。公元前586年,犹大王国本身不再是一个独立的王国,国土中留下的犹太人也没有了国家。巴比伦流亡(巴比伦囚虏)结束于公元前539年,当时阿契美尼德王朝征服了巴比伦,居鲁士二世允许流亡的犹太人返回Yehub(犹大帝国),并重建圣殿。第二圣殿在公元前515年完成。Yehud省是阿契美尼德王朝的一个和平部分,直到约公元前333年约亚历山大大帝征服了帝国后才结束了这个局面。在公元前140至37年的哈斯蒙尼王朝期间,犹太人在政治上是独立的,从公元前37年到公元6年的希律王朝中,犹太人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政治上独立的。自从公元七十年第二圣殿被毁以来,绝大多数犹太人都流散在外。犹太人作为每个所在国家(除了以色列外)的少数民族,他们在历史上经常遭受迫害,这导致他们数百年来人口数量和分布上的波动。

对犹太人的遗传研究表明,全世界大多数犹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基因遗传,它起源于中东,并且与新月沃土的人最相似。不同犹太群体的基因组成表明,犹太人分享了一个可追溯到4000年前的共同基因库,这是他们拥有共同祖先起源的标志。虽然犹太社群长期彼此分离,但他们在文化、传统和语言方面保持着共同点。犹太人和犹太教是密切相连的。理论上,犹太教信徒就是犹太人,这种犹太人,与那些血缘上是犹太人的,有相同的地位。然而,很多改宗犹太教的人以及犹太教前信徒都表示,许多一出生就是犹太人的人,将后期皈依者视为二等犹太人。主流犹太教并不鼓励改宗,改宗被认为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大部分的改宗都是混合婚姻的孩子,或是犹太人的配偶或未婚妻、未婚夫。

希伯来圣经提供了一种对犹太人传统和早期犹太民族历史的宗教解读,它建立了第一个亚伯拉罕宗教,现在世界各地已有54%的人信仰这种宗教。犹太教在实践和信仰上引导着信徒,它不仅被称为宗教,而且也被称为“一种生活方式”,它明确区分了犹太教,犹太文化和犹太身份。在整个历史的多个地区和时代中——在古希腊世界、启蒙时代之前和之后的欧洲、伊斯兰的西班牙和葡萄牙、北非、中东、印度、中国、或当代美国和以色列等——都发展出在某种意义上独特的犹太文化现象,这些文化特征不一定是全是宗教特征。其中,一些因素来自犹太教,而其他因素来自犹太人或犹太人的特定社群与周围环境的相互作用,而另一些因素来自社群的内在社会和文化动力,而不是来自宗教本身。这种现象导致了不同犹太社区具有独特的犹太文化。

第二圣殿被摧毁后,犹太教失去了大部分教派性质。然而,很多希腊化的流散者留下来,集中在亚历山大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犹太城市社区。希腊化犹太人不仅是流散人士的一股力量,而且也是长期以来以色列地上的一股力量。一般来说,学者认为拉比犹太教受到希腊主义的有意义影响。由于失去圣殿,说希腊语的犹太人不再像以前那样指望耶路撒冷。犹太教在语言上分为希腊语和希伯来语/亚拉姆语的圈子。]每个社区的神学和宗教文本都有显着的不同。希腊化的犹太教从未发展出yeshivas来学习Oral Law。拉比犹太教(以以色列地和巴比伦为中心)几乎在著作中完全忽视了希腊化的流散者。希腊化的犹太教最终因为其信徒被同化为希腊罗马文化而消失,留下了一个强大的东部拉比社群,他们在巴比伦有着大型的学习中心。

犹太人在巴比伦之囚后以及公元135年的巴尔科赫巴起义以后形成了巴比伦的社群,到一世纪,犹太人社群的人口有了急速的发展,在200年到500年间,从原来的一百万犹太人增加到两百万,这既包括自然增长,也包括从以色列地移民而来的犹太人。那个地区的人口占据世界犹太人口的六分之一。13世纪的巴尔·赫布雷斯(Bar Hebraeus)认为,在罗马世界有6,944,000个犹太人,Salo Wittmayer Baron认为这个数字是令人信服的。在一世纪中期,罗马世界内拥有七百万犹太人人口,在罗马世界外拥有一百万人口,这个数字被学者普遍接受,包括路易斯·费尔德曼(Louis Feldman)。然而,当代学者们现在认为,Bar Hebraeus的数字是建立在罗马公民的人口调查基础上的。该撒利亚的优西比乌的《编年史》记录的数字是6,944,000。路易斯·费尔德曼曾支持这个数字,但现在认为该撒利亚的优西比乌和Salo Wittmayer Baron的数字是错误的。费尔德曼对犹太人主动传教的看法也发生了变化。他将古代犹太教视为容易接受改信的教派,特别是从公元前二世纪至公元一世纪,他进而指出,历史中缺乏传教的记载,或关于那些寻求转信者的拉比名字的记载,因此这是犹太人并没有主动传教的证据。费尔德曼坚持认为,人们转信犹太教是很普遍的,犹太人口在以色列地和侨民中都是很大的。其他历史学家认为,在罗马时代转信犹太教的人数量有限,他们并没有促进犹太人口的增长,这是由于诸多因素造成的,如,从二世纪中期开始,罗马男性转信犹太教被认为是不合法的。另外,一个男性在罗马世界转信的困难因素是犹太割礼的要求,这是改信基督教的人不需履行的要求。Fiscus Judaicus(犹太税)是公元70年对犹太人征收的税,它在96年不对基督徒征收,这无疑限制了犹太教的吸引力。

犹太教一直维持同一个国家、同一个种族,同一种宗教和同一种文化的特征,这样人们定义谁是犹太人时需要稍微确定这里讨论的究竟是一种宗教,一个民族还是一种身份。一般来说,在现代世俗的犹太人概念中,它包括三个群体:出生于犹太家庭的人,无论他们是否遵循犹太教;那些具有犹太祖先背景或血统的人(有时包括没有严格母系血统的人);以及没有任何犹太祖先背景或血统的人,但正式转信犹太教,是犹太教的追随者。对犹太人身份的历史定义在传统上是基于对母系后代的哈拉卡定义,或哈拉卡的转信。对“谁是犹太人”的历史定义可追溯到公元200年左右,这时犹太人将口述的摩西五经编成巴比伦塔木德。犹太圣人对塔纳赫的解释,例如“申命记7:1-5”是用于警告犹太人与迦南人之间的通婚,因为“(非犹太人的丈夫)会使你的孩子离开了我,他们将崇拜别人的神(即偶像)。”利未记24:10说,希伯来女人和埃及男人所生的儿子是“属于以色列社群的”。以斯拉记10:2-3补充道,从巴比伦返回的以色列人誓言要放弃他们外邦的妻子和他们的孩子。自从18世纪和19世纪后期的哈斯卡拉运动以来,对犹太人身份的哈斯卡拉解释受到了挑战。

历史学家沙耶·科恩(Shaye J.D.Cohen)认为,混血婚姻的后裔在圣经中是由父系决定的的。他对米书拿时代的变化提出了两中可能的解释:首先,米书拿可能对混血婚姻采用了和其别的动物的混血结合(Kil'ayim)的相同逻辑。因此,混血婚姻被禁止,因为这是一匹马和一只驴一样的结合;而在人和动物的两种情况中,后代的种族都是由母系来判断的。第二,Tannaim可能受到罗马法的影响,后者规定了当父母的结合不是合法婚姻时,后代将跟随母亲。

根据犹太教典籍《希伯来圣经》的记载,犹太民族的始祖可以追溯到一般纪元前20世纪前后的亚伯拉罕、以撒和雅各等人。犹太人在其故乡“以色列地”上共建立过三个政治独立的国家,分别是古代的前后两个以色列王国和于1948年成立的现代以色列国。历史上的大多数时期,犹太民族开始处于长期流浪散居的状态。除了在现代的以色列国,犹太人在其所处的国家都为少数族群,并曾经经受了反犹主义的迫害压制,但犹太人在数千年的历史中始终保持了民族信仰的独立性和连续性

根据犹太人对圣经的注释记载,犹太人的始祖是圣经中记载的亚伯拉罕(阿拉伯语发音为易卜拉欣)、以撒(阿拉伯语发音为易斯哈格)和雅各(阿拉伯语发音为叶尔孤白)等人,他们大约生活在公元前2000年。雅各是以撒的儿子、亚伯拉罕的孙子,后来改名叫以色列,意思是“神的王子”,而且因为他在和神搏斗的时候伤了腿筋,所以犹太人在宰杀动物时都要把腿筋挑出来丢弃。至今为止发现的证明以色列存在的年代最古的证据,是公元前1200年左右的古埃及麦伦普塔赫石碑。当时在迦南地区生存的犹太人是最先奉行一神教的民族。雅各生有12个儿子,第十一个儿子约瑟(阿拉伯语发音为尤素福,亦译成约瑟夫)被他的亲哥哥们卖给以实马利人带到埃及后,转卖给法老的内臣护卫长波提乏,后来得到法老的重用,成为埃及的宰相,在七个荒年的第二年,雅各举家迁移到埃及籴粮,约瑟善待全家人,雅各全家受到当时统治埃及的喜克索斯人的优待,居住在尼罗河下游歌珊地,转变为农业民族。喜克索斯人被努比亚人暴动赶出埃及后,以色列人的地位急剧下降,沦为埃及人的奴隶400年,他们在摩西(阿拉伯发音为穆萨)的带领下,法老王承受不了上帝降下十灾的攻击,同意摩西带领所有以色列人离开埃及,回到巴勒斯坦定居,雅各的12个儿子的后代形成十二支族,以色列人当时过着自治的生活,如果有在生活中与人有冲突或纠纷时,有士师可以帮助他们调解。士师既负有宗教和仪式方面的职能,也担任法官的角色。原来以色列民在巴勒斯坦分居,后来以色列人跟上帝求一个王来治理他们,结果先是由便雅悯支族中的扫罗作王四十年,统一成一个国家。因此以色列人有了第一位国王:扫罗王。之后犹大支派的大卫王击败了周边亚兰、腓力士的骚扰,定都耶路撒冷,建立了在新月地区西部称霸的以色列王国。

在公元前970年,大卫王(阿拉伯语发音为达乌德)之子所罗门(阿拉伯发语发音为苏莱曼)成为以色列国王。他历经10年之久,建造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圣殿(史称“第一圣殿”或“所罗门圣殿”)。但在所罗门死后,北部的十个支族联合起来,独立于南方的犹大和便雅悯两个支族,建立了以色列王国。公元前722年,亚述国击败以色列王国,亡国的犹太人被大批流放至外地,这便是犹太人大流散的肇始。公元前586年,南部的犹大王国也终于被强大的迦尔底亚攻占,而犹太教圣殿也被异族烧毁,至此,犹太历史上所谓的“第一圣殿时期”结束。大批犹太精英作为俘虏被带到巴比伦(史称“巴比伦之囚”),犹太民族失去了自己的国土和家园。直至70年后,波斯帝国击败迦尔底亚,一定程度地解放了犹太人。此后不久,得到波斯人资助的犹太人建造了第二座犹太教圣殿,从而开创了“第二圣殿时期”。

在波斯帝国遭受亚历山大大帝的沉重打击后,塞琉古王朝的统治者考虑将希腊文明引入波斯。犹太人原本已经接受了希腊文化,但当国王安条克四世企图彻底剥夺犹太人信仰,欲将耶路撒冷圣殿用于祭祀希腊神话主神宙斯时,忍无可忍的犹太人在马加比家族的领导下发动了起义,史称“马加比家族起义”。这次起义的胜利保住了圣殿,并建立了一个独立的犹太人国家,史称“哈斯摩尼王朝”。这个王朝从公元前165年持续至公元前63年前,最终被罗马帝国吞并。在罗马人的早期统治时期,哈斯摩尼王朝仍保留了部分实权,但最终马加比家族被大希律王彻底消灭。以残暴闻名的大希律王是以东人,获罗马帝国特权而统治整个以色列地区。他曾经扩建了犹太教的圣殿。当大希律王去世后,罗马帝国开始直接统治以色列地区。其间统治者频繁更换,而对于犹太人的政策也时紧时松。罗马人与犹太人最大的分歧在于多神教与一神教之间的差异,对此双方都无法接受对方的信仰。公元66年,以色列地区发生饥荒之后,犹太人发动了一场针对罗马帝国的起义,史称“第一次犹太罗马战争”。起义被罗马皇帝维斯帕先之子及其继承人提图斯镇压。如今,提图斯凯旋门仍然屹立在罗马城,其墙体上的浮雕描绘了攻克耶路撒冷的过程和运回罗马的犹太灯台等战利品。因此,尊重历史的犹太人都不会从该凯旋门内经过,而是选择绕过这个犹太人历史上的耻辱标志。

罗马军队破坏了耶路撒冷城的大部分建筑,只留下了圣殿的一部分基础,如今被称为西墙。在这次起义失败之后,仍有相当数量的犹太人继续生活在其国土内,而统治者也允许他们保留自己的信仰。在公元二世纪,罗马皇帝哈德良开始重建耶路撒冷,但对犹太人的一些宗教习俗进行了限制。作为反抗,犹太人在巴尔·科赫巴的领导下再次发动了起义并建国维持达两年。哈德良迅速调动大批军队,以压倒性优势镇压了这次起义,并杀害了50万左右的犹太人。当135年罗马军团大批到达后,犹太人被禁止进入耶路撒冷城,而大多数犹太人信仰也被当局严令禁止。随着耶路撒冷的沦陷和犹太人的被放逐,犹太教结束了以圣殿为中心的组织形式,而拉比作为小规模犹太教社团中的领袖开始发挥重要作用。在罗马统治时期后,犹太教圣经中不再加入新的内容,犹太教人士开始倾向于对圣经进行解释和完善哈拉卡等工作,并着力制定不成文法,在塔木德中记载犹太人的传统文化。这一运动从1世纪持续到了5世纪前后。

到212年为止,所有犹太人都已归属罗马帝国统辖之下。当狄奥多西一世登基罗马帝国皇位后,基督教开始成为这个日渐衰落的帝国的国教。在罗马帝国晚期,犹太教徒和基督教徒的社会特征截然不同。与自由、分散和以社团为中心的犹太人不同的是,基督教徒生活在一个由教皇和皇帝为绝对权威的等级森严的社会体系之中。在古以色列王国灭亡之后,犹太人社群之中的政治体制相对来说是比较民主的。对于旧约《申命记》29:9中的“今日,你们的首领、族长(原文作支派)、长老、官长、以色列的男丁…”一段,塔木德中的拉比如此解释:“尽管我指定了你们的首领、长老和官长,但你们在我面前一律平等。”此外,塔木德中也经常提及“拥有权利同时也意味着承担义务”这个理念。

尽管从亚述与巴比伦时代起,犹太人已开始离开古以色列地区,但罗马帝国对犹太人起义的镇压才真正导致犹太人大规模地离开故土,从而开始这个民族漫长而悲惨的流亡历程。当时虽然仍有一部分犹太人生活在犹太王国(该地区被罗马人改称为“巴勒斯坦”),但另一些犹太人被卖作奴隶,同时也有一些犹太人成为了罗马帝国的公民。一些宗教史学者推测古代的一大部分犹太人来源于地中海沿岸希腊罗马文明中皈依犹太教的居民,上述地区包括亚历山大港和安纳托利亚等地。据记载,在托勒密王朝统治下的古埃及,其总人口约为750万,其中犹太人约有100万左右。尽管遗传学上的证据并不够充分,但一些历史学家仍根据一些史料推断,在基督教的新兴时期,整个罗马帝国居民的10%为犹太人,这个数字只能通过“皈依说”来解释。

在大流散开始的数百年间,最重要的犹太人聚居点仍是巴比伦。在这座城市,犹太教经典《塔木德》得以诞生,犹太文化得到了较为宽松的待遇。而在拜占庭帝国,犹太人的境遇更为恶劣。当地政府不允许犹太人建造宗教礼拜的场所,也不批准任何犹太宗教机构的设立。基于对弥赛亚再度降临的信仰,犹太人与侵入巴勒斯坦地区的波斯人联盟,一度收复了拜占庭帝国统治的耶路撒冷,并统治了该城三年时间。但此后波斯帝国与拜占庭皇帝希拉克略媾和。拜占庭再次占据统治地位,而之前幸存下来的犹太人再次被驱逐出耶路撒冷。随着伊斯兰军队在军事上对拜占庭帝国和巴比伦王国的优势扩大,犹太人的境遇又一次得到了改善,但他们仍然被视为二等民族。为了对抗伊斯兰力量,1096年的第一次十字军东征企图夺回耶路撒冷,并摧毁该地区残存的犹太人族群。为了守卫仅有的家园,犹太人积极地参与耶路撒冷的防卫战,与十字军展开了英勇的斗争。当最终城市陷落时,十字军将犹太人集中到一个犹太教会堂,进行残忍的屠杀。在海法,犹太人孤军奋战,与十字军奋战一月有余(1099年6月至7月),直至该城被攻破。此时距离古代犹太王国灭亡已达1000年之久,但犹太人社团仍遍布这片地域。其中有55个城镇为历史学家所知悉,包括耶路撒冷、提比利亚、拉姆拉、阿什凯隆、凯撒利亚和加萨等。

早在罗马帝国时期,已有一部分犹太人在欧洲定居。在基督教会尚未形成严密组织的中世纪早期,犹太人及其宗教并未受到严苛的待遇。公元800年至1100年间,约有150万犹太人生活在基督教统治下的欧洲各国。他们未成为封建阶级社会中的一部分,因此幸运地避开了许多基督徒不得不承受的奴役或战争的磨难。与大多数没有受教育的基督徒不同,绝大多数犹太人都能写能读,具有较高的教育水平。由于他们在金融业、行政和医生等行业发挥了较大的作用,因此往往受到地方君主或贵族的庇护,避免了在基督教社会中的孤立处境。基督教学者甚至会与犹太教拉比讨论圣经的有关话题。但此后不久,罗马天主教廷通过变革,势力大大增强,尤其是在方济会和道明会创立后,许多居住在城市里的基督教徒和对异教缺乏容忍的中产阶级纷纷崛起,从此犹太教的好日子便不复存在了。早在1300年,天主教修士和地方僧侣就开始在基督受难剧中大肆宣扬犹太人杀害了耶稣这一情节,从而鼓动普通市民仇视或杀害犹太人。这一时期开始出现对犹太人的大规模迫害和驱逐。当14世纪中叶恐怖的黑死病夺走了当时欧洲一半以上人口后,不幸的犹太人又被当做了替罪羊。最后到了1500年左右,屡受压迫的犹太人终于在波兰找到了相对安全的环境,并再次繁盛起来。

曾有历史学家认为有一段时期,生活在西班牙的犹太人超过了欧洲其他国家犹太人的总和。有一些统计数据表明,在12世纪,赛法迪犹太人构成了全球犹太人总人口中的90%左右,但这一比例在之后迅速下降。欧洲历史上著名的十字军运动对犹太人社群造成了极大的冲击,而且也推进了限制犹太人从事大多数经济活动的立法活动。这一结果是犹太人只被允许从事货币借贷和其他贸易行业。从1300年起,犹太人被驱逐出英格兰、法国和神圣罗马帝国,他们中的大多数被迫向东迁移到波兰等东欧国家。根据1764年的统计,约有75万犹太人居住在波兰立陶宛联邦境内。而当时全球的犹太人总数也仅在120万左右。

1492年,当基督教王国最终统治伊比利亚半岛后,基督教徒们终于对犹太人发起了最终和最强势的驱逐运动。到了17世纪,尽管程度有所不同,但总体而言,西欧各国的犹太人已严重受到成文法律或无形社会压力的迫害,被迫聚居在所谓“隔都”之中。在20世纪初,绝大多数犹太人都生活在沙俄帝国西部及相邻的波兰、立陶宛、白俄罗斯等国境内。

伊比利亚半岛上犹太文化的黄金时期,一名领诵人诵读逾越节故事的场景,取自14世纪的伊比利亚半岛的哈加达。中世纪穆斯林统治下的伊比利亚半岛上,处在相对自由环境中的犹太人取得了数学、天文学、哲学、化学和文学等方面的成就。因此这一时期常被称为“伊比利亚半岛犹太文化黄金时代”。

据犹太历史学家莱昂·波里亚克夫(法语:Léon Poliakov)的研究,在早期伊斯兰社会中,犹太人享有充分的自由,其社群活动也非常活跃。当时的法律或社会观念并没有限制犹太人从事任何经济活动。许多犹太人跟随着穆斯林,在新占领的土地上建立新的家园和犹太人社区。巴格达的高官也将其资产委托给犹太银行家打理。犹太人在海上货物买卖和奴隶贸易中占据了相当大的份额。更有甚者,基督教纪元10世纪波斯地区的主要港口城市Siraf的地方长官也由犹太人担任。

从11世纪开始,各地逐渐出现一些迫害犹太人的事件。1066年的格拉纳达大屠杀中,安达卢斯的全部犹太人惨遭灭绝。在中世纪的北非、埃及、叙利亚和也门,也发生了数起针对犹太人的暴力事件。当时控制着伊比利亚地区的伊斯兰教穆瓦希德王朝比穆拉比特王朝奉行更彻底的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因此对待统治范围内的犹太人和基督教徒更为苛刻严酷。大量犹太人和基督徒被驱逐出摩洛哥和安达卢斯。犹太人面对仅有的改宗皈依或种族灭亡的两个选择时,毅然决定集体外迁。当时包括犹太思想家迈蒙尼德家族在内的许多犹太人向东迁移到较为宽容的穆斯林国家,而另一部分犹太人则被迫向北进入基督教日渐兴盛的西欧和中欧地区。而从15世纪起,摩洛哥的犹太人被限制居住在称为“犹太人区”的特定社区内。

流落到中国的犹太人,成规模进入及有史可考者为北宋开封的“一赐乐业”人,目前发现的家谱共有七姓八家,人数不详。“一赐乐业”为北宋皇帝赐名,当为“以色列”的音译。由于犹太教与大约同时代进入中国的伊斯兰教徒拥有同样不食猪肉的宗教信仰,因此北宋时代的中国人将两者在一定程度上混淆,称其宗教为:“古教”、“蓝帽回回”、“术忽回回”,称犹太人为:“术忽”、“竹忽”、“主吾”、“主鹘”、“朱乎得”、“祝虎”、“珠赫”等。历史上的中国从来没有经历政教合一的宗教国家阶段,因此进入中国的犹太人不像其它地方的同族那样受到宗教迫害,北宋时的开封“一赐乐业”人拥有与中国汉族人同样的科举考试的权利,至明朝建立时,中国的犹太人已经完全丧失犹太人的信仰(可能尚保存有少量传统习俗,但其本人已经不了解此习俗含义),与周围的汉族无异。明朝建立后,明太祖朱元璋明文规定“色目人”“回回人”不许本族内通婚[120],从此时的开封“一赐乐业”人遗留的家谱来看,他们此时已经是可以和“色目人”“回回人”通婚的汉族人。

在欧洲启蒙时代,犹太民族内部也涌现出了崭新的思想观念。与欧洲的其他民族一样,犹太民族也发起了一场影响深远的“犹太启蒙运动”。具有新思想的犹太人开始摒弃自身与周边民族的隔阂感,主动接触和学习其他欧洲文明的知识、习惯和文化。犹太人学校除了宗教知识外,也开设了自然科学和其他社会科学的课程。此外,犹太人也开始关注其独特的民族特质,对犹太民族历史和希伯来语的学习兴趣也日渐浓厚。

“犹太启蒙运动”对于几乎所有现代犹太教宗派都产生了巨大影响。同时,这个运动也促进了犹太人与居住地主流社会之间的文化交流乃至19世纪的犹太教改革运动。与此同时,另一个与启蒙运动几乎完全对立的新思潮也应运而生,即“哈西德派”(意为“虔诚者”,希伯来语:חסידות‎‎,英语:Hasidic Judaism)。该派创始人为17世纪的波兰犹太教神秘主义拉比伊斯雷尔·巴尔·闪·托夫(Israel ben Eliezer, the Baal Shem Tov),他领导的哈西德运动使犹太教得以再次复兴。上述两大思想运动以及犹太教正统派构成了现代犹太教的主要派别的基础。

在犹太人进行内部改革的同时,欧洲社会的主流文化也出现了显著的变化。1791年,法国开始了“解放犹太人运动”,成为首位赋予犹太人平等法律权利的欧洲国家。此后,拿破仑一世进一步邀请犹太人走出隔都,并给予他们许多新的政治权利。另外,诸如丹麦、英国和瑞典等国也在启蒙运动时期改变了对犹太人的歧视政策,创造了对犹太人比较宽松的生活环境,因此一部分犹太人从其他地区移民到上述国家定居。到了19世纪中叶,几乎所有西欧国家都采取了解放犹太人运动,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例外就是教皇国。另外,东欧各国对犹太人的迫害活动仍无减弱,19世纪末的犹太人定居区内依然出现了多次大规模的屠犹事件。东欧各国赤裸裸的暴力排犹运动和西欧各国社会民众的反犹思潮促进了犹太人政治运动的蓬勃发展,并最终导致了锡安主义的诞生。

19世纪30年代波兰犹太锡安主义学校内的宣传画报。锡安主义者在波兰政治界活动非常活跃。1922年波兰选举中,35个犹太人议员席位中,有25席被锡安主义者占据。锡安主义(又称“犹太复国主义”),是犹太人发起的一场国际性政治运动,也指支持犹太人在古以色列地建立犹太人家园的政治主张或意识形态。尽管这一运动的起源可以追溯至更久的历史,但首位正式提出锡安主义思想的人是19世纪末奥匈帝国犹太裔记者西奥多·赫茨尔。在国际范围内具有广泛影响的锡安主义运动取得的最大成就是1948年以色列国的成立。此后,锡安主义继续发挥着支持以色列政府和犹太民族的作用。作为一种“散居民族的民族主义”,锡安主义者们将其主张定性为“追求犹太民族自决权的民族解放运动”。

尽管锡安主义的一部分源自犹太教思想,包括自古以来对回到以色列地的向往等,但现代锡安运动产生的背景主要是犹太人对于欧洲反犹主义的一种反弹。除了提出本民族的政治主张外,19世纪后期的欧洲犹太人开始从东欧各国成批地逃亡或移民至美国、加拿大和西欧等地。至1924年为止,约有200万犹太人移民至美国。在这个国家,犹太人幸运地摆脱了欧洲反犹主义的压迫。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协约国及同盟国双方参战军人中有117万2千名以上的犹太裔士兵,其中沙皇俄国军队有45万名犹太人,而奥匈帝国的犹太人士兵人数也达到了27万5千人。

在希特勒执政的纳粹德国及其他欧洲国家,欧洲反犹主义浪潮达到了无以复加的极端。从1941年到1945年期间,约有600万犹太人遭到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在早期,纳粹党人仅仅通过缉捕队和别动队(德语:Einsatzgruppen)在其占领地区展开零星的抓捕和谋杀。到了1942年,纳粹党高层通过了“最终解决方案”,决定对犹太人进行大规模种族灭绝,于是专门建造了多个集中营用以高效率地屠杀犹太人。早先已被隔离在欧洲各地隔都内的数百万犹太人被集体(通常使用火车)运往集中营,然后被成批地毒杀或枪杀。犹太人的遗骸或被焚化,或被就地掩埋。其余少部分犹太人则被关押在集中营中,被迫提供廉价的劳动。由于缺乏充足的食物和医疗设施,集中营中的犹太人死亡率非常之高。在德占区,面对日益严酷的生存环境,犹太人也被迫反击,发动了著名的华沙犹太人起义,但遭到了德军的镇压。

同时,在反法西斯盟军一方,约有140万犹太裔士兵参加了这场大战。上述人数中,约有40%来自苏联红军,另外超过3万名巴勒斯坦犹太人组成志愿军“犹太旅(Jewish Brigade)”,加入了当时的殖民宗主国英国的军队。在犹太教圣地西墙祈祷的犹太人,1948年,犹太人占多数的以色列国宣告成立,这是自罗马人灭亡古代犹太国后的第一个犹太人国家。经过第一次中东战争后,生活在北非和中东地区的85万犹太人中的大部分纷纷迁移到以色列国内,这部分人口与二战后从欧洲来的移民构成了以色列国的人口主体。到了20世纪末,全球犹太人分布已有了明显变化,其中以美国和以色列为两大聚居中心。

现代以色列虽然被定义为犹太人国家,但实际上为非单一民族国家的多元文化世俗主义社会,亦是“民族大熔炉”。因犹太人分散超过千年,经过通婚、混血,导致各地犹太人长相差别极大:有金发碧眼的俄罗斯及欧美白人混血,与阿拉伯人长相相近的中东与北非混血,与非洲黑人埃塞俄比亚混血等。以色列官员承认:“没法凭外在判断谁是犹太人。”尽管受尽种族歧视的苦痛教训,不同的犹太人族群在以色列仍存在歧视他人的排斥行为,社经地位差异与血液歧视,外表是白人、来自欧美的犹太人移民一般具较高的社经地位,某些学校拒收埃塞俄比亚混血的犹太幼童,卫生单位甚至以防范艾滋病为由,血库不接受这些人的捐血。

以色列国成立于1948年5月14日,采用议会民主制[151]。在以色列国会的120名议员中,目前有12名阿拉伯裔人士代表着以色列国内的阿拉伯族群,国会120名议员由比例代表制产生,因此出现很多政党,自建国以来历届政府全部是联合政府,政府内阁由总理领导,总理须获得至少61名议员的信任投票支持。另外,在以色列最高法院中也有一位阿拉伯裔以色列人大法官。在1948年至1958年的十年间,该国犹太人人数从80万激增至200万。目前该国犹太人口约为540万人,占全犹太人总人口的75.8%。以色列国建国初期接纳了大批抱持锡安主义的犹太裔移民,其中包括在欧洲经历了犹太人大屠杀的幸存者和从阿拉伯国家迁移过来的人口。另外从1980年代后期至1990年代早期,以色列也接纳了大批从埃塞俄比亚迁入的埃塞俄比亚犹太人。1974年至1979年之间,约有227,258名犹太人从苏联移民到以色列。这一时期内,从西欧、拉丁美洲和美国移民来的人口也有所增长[158]。另外,也有一少部分从印度归来的犹太人和因躲避大屠杀而定居在美国、阿根廷、澳大利亚和南非的阿什肯纳兹犹太人移民至以色列。与此相反,也有一部分犹太人由于经济问题或者对以色列的政治以及以阿冲突等失去信心而迁出以色列。这一群体被称为约迪姆人。

20世纪初的犹太新年贺年卡。背着行李举家迁移的俄罗斯犹太人,望着海峡另一边热情欢迎他们的美国犹太人。在1881年至1924年期间,超过200万犹太人为躲避沙俄大屠杀,举家到美国避难。在历史上,犹太人的人口分布发生过多次变动,其中下列事件对于20世纪末的犹太人分布格局有着比较重要的影响:19世纪中叶的美国移民潮、锡安主义运动的兴起、沙俄时代对犹太人的大屠杀、纳粹德国的犹太人大屠杀、以色列国建国、犹太人大批撤离阿拉伯地区。现今拥有最多犹太人口的国家是美国。根据不同统计数据,约有530万至650万的犹太人生活在美国。此外,拥有较多犹太人的美洲国家有:加拿大、阿根廷、巴西、墨西哥、乌拉圭、委内瑞拉、智利等。

西欧地区最大的犹太人社区在法国,包括约49万犹太人,其中大多数是来自阿尔及利亚、摩洛哥、突尼斯等北非伊斯兰教国家的移民或难民及其后代[162]。另外,英国的犹太人人数达29万人。东欧曾是历史上大批犹太人聚居的地区,据粗略估计目前约有35万至100万左右的犹太人生活在原苏联统治的地区。除了以色列外,现代犹太人人口增长最快的国家为德国,尤其在其首都——柏林。自从柏林墙倒塌之后,数以万计的犹太人从原民主德国地区迁移至德国全境居住。

在1945年前后,北非和中东地区的伊斯兰世界居住着大约90万犹太人。随着以色列建国和反锡安主义的升温,阿拉伯地区对犹太人采取了有组织有计划的迫害及驱行动,最终导致绝大多数犹太人在1950年代被迫前往以色列、北美及欧洲等地定居,而不少原居于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则被迫迁到约旦、埃及及沙特阿拉伯等地。在1979年伊朗革命前,该国有10万左右的犹太人,但现在的伊朗国内犹太人人数下降至10800人左右。在革命后,小部分犹太人逃离到以色列或欧洲,但大多数都撤离到了美国(其中洛杉矶是主要目的地之一,当地的犹太人社群被称为“Tehrangeles”)。

早在古希腊时期,一部分犹太人就开始或自愿或被迫被融合同化到周边非犹太人社会中,不再信仰犹太教,其对犹太人身份的自我意识也逐渐消失。犹太人在各个地区和各个时期都在不断与周边民族进行融合,其中一些社群最终完全消失,如中国的开封犹太人。1700年代出现的犹太启蒙运动和之后的欧美各地的犹太解放运动也很大程度地促进了犹太人参与并融入到世俗社会中,其结果是犹太人开始与非犹太人通婚,并不再参加犹太人社团的活动。异教徒通婚的比率在各地有很大差别:在美国,该比率低于50%;在英国,该比率约为53%;在法国,约为30%;而在澳大利亚及墨西哥等地,上述比率则低至10%。在美国,父母中只有一方为犹太人的孩子中,只有三分之一会参加犹太人社团的宗教活动。从结果来看,大多数犹太人流散地的犹太人口或保持动态稳定,或在以较慢的速度逐步缩小,犹太人正在持续不断地融合于周边的文化中。

在历史上,许多地区和国家的统治者和政府都对犹太人社群实施过种族压迫甚至彻底性的摧毁。从被驱逐出境到被种族灭绝,占人口极少数的犹太人遭受了各种磨难和迫害。反犹主义史上的主要事件包括:第一次十字军东征对犹太人的屠杀;托马斯·托奎曼达(Tomás de Torquemada)领导的西班牙宗教裁判所以及葡萄牙宗教裁判所(Portuguese Inquisition)通过宗教裁判的形式对新教徒和玛拉诺犹太人的迫害;乌克兰的哥萨克族首领博格丹·克米尔尼茨基对犹太人的屠杀;俄国沙皇指使的对犹太人的集体迫害[176]以及发生在西班牙、葡萄牙、英国、法国、德国等地对犹太人的隔离驱逐行动。对犹太人的迫害在20世纪30年代发展到了极致,希特勒等纳粹党人炮制的最终解决方案导致了惨绝人寰的犹太人大屠杀,在1939年至1945年期间,约600万犹太人惨遭杀害。

根据詹姆斯·卡路(James P. Carroll)的估计,“犹太人人口曾经达到罗马帝国总人口的10%。按照这一比例推算,如果没有其他因素的影响,现在的犹太总人口应达到2亿,而不仅仅是现有的1300万。”。当然,从人口统计学来看,下列因素如:人口增长率、传染病、人口迁移、自然融合以及被迫改变信仰等都会导致犹太人口总数的波动。根据《美国人口遗传学杂志》(American Journal of Human Genetics)的论文统计,现代的伊比利亚半岛居民中有19.8%具有赛法迪犹太人的血统,这表明历史上皈依基督教的犹太人(特称“converso”)人数可能高于原先的估计。

在整个犹太历史上,犹太人不停地被直接或间接驱逐出他们原来的祖国以色列地以及许多已定居的地区。这种作为难民的经历在很多方面都塑造了犹太人的身份和宗教习俗,因此,成为犹太历史的重要组成元素。下列是值得注意的主要迁移的部分清单,包括许多在胁迫下被驱逐或被迫离开的事件:传说中,族长亚伯拉罕被描述为一个从迦勒底的乌尔移民到迦南地区的迦勒底人,因为宁录王想杀他。在圣经的《出埃及记》中,以色列的后裔离开古埃及,虽然这个故事的历史真实性尚待考证。

亚述政策是驱逐和移除被征服的人民,据估计,在亚述统治下的约3个世纪中,约有四百五十万被囚禁的人遭受到驱逐。关于以色列,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宣称他驱逐了加利利南部约80%的人口,大约有13520人。据说,以色列王国的百分之20到2的以色列人中有27,000人被萨尔贡二世流放,并且被其他一些被驱逐出境的人口所取代;这些被流放的犹太人将永久地在亚述流亡,他们最初到了亚述帝国的美索不达米亚北部省份。犹大王国有1万至8万人被流放到巴比伦,然后阿契美尼德王朝的居鲁士二世允许他们回到犹地亚,接着,罗马帝国又导致许多人流亡出去。在罗马帝国统治下,犹太人2000年的流亡生活开始了,犹太人遍布整个罗马世界,他们从一块土地流亡到另外一块土地。他们定居在能够自由从事宗教信仰的地方。在流散过程中,犹太人生活的中心从巴比伦移至伊比利亚半岛、波兰和美国,由于锡安主义,他们又​​回到了以色列。

欧洲中世纪时期和欧洲启蒙运动时期,许多犹太人被驱逐了,其中包括:1290年,16000名犹太人被驱逐出英国;1396年,100,000人被驱除出法国; 1421年,无数人被驱逐出奥地利。其中许多犹太人定居在东欧,特别是波兰。在1492年的西班牙宗教裁判所之后,西班牙大约有二十万的塞法迪犹太人被西班牙皇宫和天主教会驱逐,随后,在1493年的西西里(37,000犹太人)和1496的葡萄牙,很多犹太人被驱逐出境。被驱逐的犹太人主要逃到奥斯曼帝国、荷兰和北非,其他人迁往南欧和中东。

在十九世纪,法国不分宗教的平等公民政策导致了犹太人迁移到别的地方(特别是东欧和中欧)。数百万犹太人来到新大陆,者包括从1880年至1925年移民到美国的二百多万东欧犹太人。东欧的大屠杀、[192]现代反犹主义的崛起、犹太人大屠杀、[193]和阿拉伯民族主义的崛起[194]都促成了犹太人从一个大陆迁到另一个大陆,从一片土地移到另一片土地。最后,他们大量地回到以色列的最初历史家园。伊朗伊斯兰革命让许多伊朗犹太人逃离伊朗。大多人在美国(特别是洛杉矶)和以色列避难。在加拿大和西欧有较小的波斯犹太社区。当苏联崩溃时,许多受影响的领土上的犹太人(他们已经是refuseniks)突然被允许离开。这带来了20世纪90年代移向以色列的移民潮。

目前欧洲和北美的犹太人口增长主要归因于移民,与此相对,以色列是唯一一个依靠犹太人自然增长而维持人口扩大的国家。在大多数海外犹太人社群,犹太人人口或停滞不前,或缓慢下降,只有在犹太教正统派和极端正统派控制的地区,其社群成员往往基于宗教原因而不采取控制生育的措施,从而导致较快的人口增长率。

一般正统派和保守派都不鼓励促使异教人士改宗犹太教,但是有许多犹太团体开始尝试让一些已被流散地的异文化融合的犹太人社团重新建立犹太教信仰。此外,尽管犹太教改革派在原则上提倡吸纳新成员,但这并不意味着积极的传教或劝说改宗活动,而仅仅限于通过与非犹太人通婚而吸收异族配偶进入犹太人社群。与此同时,正统派人士却倾向于劝说普通犹太人强化其犹太人身份意识,从而往往会减少异族通婚的机会。结果有分析表明,最近25年来,世俗犹太人逐渐加强了其种族身份的认同感,开始严格遵守宗教信仰(这一运动被称为“Baal Teshuva”),但这一趋势尚未能得出统计数据的支持[199]。另外,由非犹太人士发起的“自由选择做犹太人”(Jews by Choice)的运动也逐渐产生了一定影响。

散居在世界各地的犹太人,可以根据各自的特征划分为多个不同的族群。犹太人的起源同为生活在迦南地区的古以色列人(Israelite),但是在数千年的大流散中与各地民族的融合混同产生了犹太人内部各个独立的分支。由于各个族群居住的地域相隔甚远,并在相当长的时期内独自平行发展,互相之间在体貌外观、语言、宗教风俗、文化等方面产生了极明显的差异。犹太人中最主要的两个分支为:阿什肯纳兹犹太人(又称“德国系犹太人”,阿什肯纳兹在希伯来语中意为德国)和塞法迪犹太人(又称“西班牙系犹太人,塞法迪在希伯来语中意为西班牙或伊比利亚半岛)。此外,第三个主要族群被称为米兹拉希犹太人(又称“东方系犹太人”,米兹拉希在希伯来语中意为东方),主要包括中东和北非的犹太人。值得注意的是,出于宗教仪式的原因,米兹拉希犹太人有时也被称为“塞法迪人”。

除了上述主要分支外,犹太人中还包括一些人数较少的群体:印度犹太人(其中包括Bene Israel、Bnei Menashe、Cochin Jews和Bene Ephraim等)、希腊犹太人(Romaniotes)、意大利犹太人(Italkim或Bené Roma)、也门和阿曼地区的犹太人(Teimanim)、非洲犹太人(其中以埃塞俄比亚地区的贝塔以色列人为代表)以及中国犹太人(尤以开封犹太人为代表)等等。很多时候,上述分支和族群之间的区别并非清晰可辨。例如,米兹拉希族犹太人就融合了北非、中亚、高加索地区和中东地区的犹太人的血统。在现代用语中,“米兹拉希族”有时被称为“赛法迪族”,因为两者具有近似的礼拜仪式,但其实前者的宗教仪式是独立于后者发展起来的。而在米兹拉希族之中,又可以细分为:伊拉克犹太人、埃及犹太人、柏柏尔犹太人、黎巴嫩犹太人、库尔德犹太人、利比亚犹太人、叙利亚犹太人、布哈拉犹太人、山地犹太人、格鲁吉亚犹太人等等。虽然也门和阿曼的犹太人有着独特的礼拜仪式等习惯,但有时他们也被归类于米兹拉希族之中。另外,一部分赛法迪族人也声称他们是因1490年代西班牙和葡萄牙大规模排犹运动才迁移至中东和北非的,因此与原先生活在这些地区的犹太人也有了明显的区分。

尽管犹太人内部有着如此众多的分支,但阿什肯纳兹族犹太人仍占据了现代全球犹太人口中的绝对多数。他们约占所有犹太人口数的70%以上(在二战和犹太人大屠杀之前,这一比例更是高达90%)。作为从欧洲大批移民的结果,阿什肯纳兹族人在所谓新大陆地区(包括美国、加拿大、巴西、澳大利亚和阿根廷)的犹太人中更是占据了绝对多数。而在法国,从北非移民来的米兹拉希族犹太人的规模开始超过当地的阿什肯纳兹人和赛法迪人,成为该国犹太人中的最大族群[204]。而犹太人国家以色列才是各个分支的犹太人的大熔炉,但是十分不幸的是来自各个地区的犹太人并没有都在这里获得一席之地和平等地位。比如以色列在教育方面对埃塞俄比亚裔犹太人的歧视。

基因学研究表明,现代犹太人民族中含有多种不同的血统,但大多数人口的血统仍可以追溯到一个居住在特定地域并经过独立演化的古老种族[206]。尽管DNA测试结果论证了各个犹太人支系中都存在着3000年以上的族内通婚,但这其实仍低于其他民族的程度。目前为止的研究结果不仅证实了传统意义上的犹太人的祖先可以追溯到古代被迫流亡异乡的以色列人,同时也推翻了那些主张绝大多数现代犹太人仅仅是具有犹太教信仰而不带有古代以色列人血缘的论点。DNA分析结果进一步表明,现代犹太人中的祭司家族(“Kohen”)都源自大约3000年前的同一个祖先。这一结论适用于全世界各地犹太人。研究人员猜测现代犹太祭司家族的“共同最近祖先”生活在公元前1000年(大致相当于圣经《出埃及记》发生的时期)至公元前586年(巴比伦人摧毁第一圣殿)之间。此外,他们也发现阿什肯纳兹犹太人和赛法迪犹太人之中也存在类似现象。专家根据基因学的分析,推测第一代祭司与现代人相隔可能有106代,时间上约相隔2650年至3180年,后者取决于平均每一代人以25年计算还是以30年计算。此外,正如可萨人被融合入阿什肯纳兹犹太人一样,一部分异族个人和群体通过皈依信奉犹太教而影响了现代犹太人的基因结构,但相对于犹太人整体而言,这一比例仍非常小。

美国国家科学院发表的研究报告显示,“欧洲、北非和中东地区的犹太人群体的父系基因库均源自中东地区的同一个民族,自大流散以来,大多数犹太人群体与周边的非犹太人保持着相对隔离的发展过程”。研究者惊奇地发现,无论犹太人散居在哪一地区,他们基因中的同一性程度都相当高。此外,Y染色体研究结果也表明,全球犹太人族群的基因与库尔德人、叙利亚人以及巴勒斯坦人都比较近似。科学家斯科雷吉(Skorecki)及其研究组成员认为,“据我们研究的犹太人和中东非犹太族群的标本体现出的高度近似性而言,…可以证实他们拥有同一个中东地区的先祖的假说。”。另一份研究报告推断,82%的阿拉伯人和70%的犹太人包含了分别来自三个单倍群的混合染色体池。

Y染色体的研究往往能够确定在古代人口中少数创始人,这些创始人的成员经常分离,并遵循不同的迁移路径。在大多数犹太人口中,这些男性祖先似乎主要是中东地区。例如,阿什肯纳兹犹太人与其他犹太人、中东群体而不是居住在东欧、德国和法国莱茵河谷的非犹太人群体有着更多的共同父系。这与犹太传统一致,因为这个传统将大多数犹太父系的来源认定在中东地区。相反,通过观察犹太群体的线粒体DNA,人们发现他们的母系一般更为异质。哈里·奥斯特勒(Harry Ostrer)和拉斐尔·法尔(Raphael Falk)等学者认为,这表明许多犹太男性在逃离古代以色列后,在流散迁徙的地方(欧洲和其他社区)找到了新的伴侣。相比之下,Behar已经发现有40%的阿什肯纳兹犹太人来自于只有四名中东地区的女创始人。塞法迪和米兹拉希犹太群体的人口“没有显示出受到狭窄的创始人影响的证据。”Feder等人进行的后续研究确证了在阿什肯纳兹犹太人中有大量非本地母系来源。研究者在反思阿什肯纳兹犹太人的母系来源发现时,总结道:“显然,犹太人和非犹太人之间的差异远远大于犹太社区内所观察到的差距,所以,当比较犹太人与非犹太人时,犹太社区之间的差异可以被忽略。”

随着技术的发展,对常染色体DNA的研究(这种研究观察整个DNA mixture)变得越来越重要。它们表明,犹太人口往往在独立社区中形成相对密切关联的群体,一个社区中的大多数人拥有共同的祖先。对于流散的犹太群体来说,阿什肯纳兹犹太人,塞法迪犹太人和米兹拉希犹太人的基因组成显示了他们有着共同的中东祖先。Behar认为,对这个共同的中东祖先最简单的解释是,它符合犹太人的历史背景,因为犹太人是黎凡特的古代希伯来人和以色列人的后代”,而且“在古代,古以色列的人民分散在整个世界。”而基因中的北非、意大利和其他伊比利亚半岛起源显示了在母系的历史中常常与非犹太的主导人种群混合。在阿什肯纳兹犹太人和塞法迪犹太人(特别是摩洛哥犹太人)的案例中(这两派是紧密相连的),非犹太人混血来源主要是南欧,而米兹拉希犹太人显示出与其他中东人口和撒哈拉以南非洲人的混血的证据。 Behar等人提到了阿什肯纳兹犹太人和现代意大利人特别密切的关系。人们发现犹太人与新月沃土北部的群体(库尔德人,土耳其人和亚美尼亚人)而不是阿拉伯人的血缘关系更亲近。

研究还显示,今天的伊比利亚(西班牙和葡萄牙)和伊比利亚美洲(西班牙裔美国人和巴西)遍布着具有Sephardic Bnei Anusim(那些被迫转信天主教的anusim的后裔)血统的人,据估计,伊比利亚近现代人口的19.8%,和至少10%的伊比利亚美洲人口在过去几个世纪中都有塞法迪犹太人血统。同时,印度的Bene Israel以及埃塞俄比亚贝塔以色列,以及南部非洲的一部分伦Lemba人尽管与当地国家的人口更加相似,但他们也有一些偏远的古代犹太人血统。

犹太教是犹太人的特有宗教。由于包含着对犹太人生活的多方面规范,因此犹太教不仅仅被视为一种宗教信仰,同时已经潜移默化地成为犹太人的一种“生活方式”及身份认同,因此很难在犹太教、犹太文化和犹太人身份之间做出清晰的界定。正如古代希腊社会的多样性一样,犹太文化在漫长的历史和不同的地域中产生了各不相同的特质。例如在启蒙时代(参见犹太启蒙运动)前后的欧洲社会,在安达卢斯(伊斯兰教统治下的西班牙和葡萄牙),在北非和中东,在印度和中国,乃至现代美国和以色列,许多文化现象已与宗教出现了很大程度的分离。当今犹太人的宗教信仰主要还是犹太教,但也有少部分人转信其他宗教,如基督宗教、佛教等,亦有不少犹太人成为无神论者,但仍会保留犹太传统。这些犹太人大都生活在以色列以外的其他国家(已改信基督教的犹太人若移民至以色列,一律不承认为犹太人)。

犹太人为了遵守犹太律法的约束,在其从摇篮到坟墓的每个人生重要阶段,都形成了许多独特的习俗和仪式,这也构成了犹太世俗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每个犹太男孩在出生后的第八天,其父母都要邀请亲朋好友,为其举行割礼,即用刀子割损其生殖器的包皮。割礼具有悠久的传统,在《希伯来圣经》中有明文规定。犹太人将割礼视为上帝与犹太人之间神圣的契约,不可违背。除非当天因生病不宜施行手术,否则所有男孩都必须在出生后第八天举行割礼。行割礼后,父母同时要为新生儿取名,一般应包括一个希伯来语名字。另外,皈依犹太教的男子也应在入教时施行割礼,以表示与上帝立约。

当一个犹太人的长子出生满30天后,父母会将其带到祭祀或利未人行赎长子礼。一般父母需要根据《托拉》的规定,支付五舍客勒以色列币以赎回长子。这也是《圣经》《民数记》中规定的犹太人的重要教仪。当男孩长到十三岁时,就要举行成年礼,又称受诫礼。根据犹太教传统,举行过成年礼后的男子就被视为成年人,可以参加各类正式的宗教活动。成年礼是犹太人家庭的一件大事,一般选择在安息日于犹太会堂举行,并有拉比负责仪式的进行。刚成年的男子应到讲坛上去做“阿利亚"(即诵读颂赞祷文)。从十九世纪起,除正统派外,其他犹太教派一般也为年满十三岁的女孩举行成年礼。

在犹太教看来,婚姻和繁衍后代是人的神圣义务,因此犹太教义鼓励教徒结婚和多生多育。传统的婚姻也是在媒人牵线的情况下有父母做主,经过男方下聘书、订婚、婚礼等环节完成婚姻仪式。犹太人的婚礼也比较隆重,通常会在犹太会堂或露天(正统派)举行。出席婚礼的人数一般与祈祷仪式一样,应不少于十人,并要有两位证婚人。婚礼上比较特别的仪式是由新郎踩碎一只酒杯。据说这可能是为了纪念耶路撒冷圣殿被毁,也可能是为了提醒新人在未来生活中可能面对的困难和痛苦[221]。与其他一些主要宗教不同,犹太教并不禁止人们离婚。只要双方同意,并在拉比的主持下,夫妻可以完成离婚手续,签发离婚书。在性关系方面,犹太律法禁止女子在其月经前后12天内与男子同房,这间接促进了夫妻在女子排卵期进行性生活,从而达到多生多育的目的。

在葬礼这个人生的最后阶段,犹太人恪守简朴的作风。一般人死后应在24小时内迅速下葬。葬礼上不准举行任何献祭,只能祈祷和诵经。关于埋葬方式,正统派反对火葬,但改革派教徒却允许火葬。根据正统派教徒的习俗,葬礼上禁止使用鲜花和音乐等象征欢乐的元素。犹太教主张丧葬从简,一般只是在平地上立一块墓碑,前来吊唁或扫墓的人们一般也只是在墓碑上放一块小石头表示纪念。希伯来语是犹太民族的正式书面用语(又被称作“神圣的语言”the holy tongue)。它既是许多犹太教经典(Tanakh)的标准用语,也是数个世纪以来犹太人使用的日常语言。在公元前5世纪,与希伯来语比较近似的阿拉米语开始渗透进犹地亚地区的日常口语。到了公元前3世纪,流散的一部分犹太人开始使用古代希腊语。目前,现代希伯来语是以色列国的两种官方语言之一,另一种为阿拉伯语。

首位成功地使希伯来语复活的人是1881年到达巴勒斯坦地区的艾利泽·本-耶胡达。这是自从Tannaic时代之后希伯来语第一次恢复为犹太民族的母语。16个世纪以来的大多数时间中,这种语言都被作为一种宗教仪式用语和犹太教经典的书面用语,此外仅仅有极少部分生活在Shabbat的犹太人会使用希伯来语作为日常语言。长期以来,分布在世界各地的犹太人都已改为使用当地的语言,同时也发展出一些特别的方言或语言支系。其中,意第绪语是由散居在中欧的阿什肯纳兹犹太人使用的语言,其中综合了德语和犹太语言的元素;拉迪诺语则是由伊比利亚半岛的赛法迪犹太人使用的方言,其受到了西班牙语的影响。在经历了犹太人大屠杀、从阿拉伯地区的撤离以及全球犹太人社群的大融合之后,一些使用人口很少的犹太语支系已大为衰退,例如:犹太-格鲁吉亚语,犹太-阿拉伯语,犹太-柏柏尔语,犹太-克里米亚鞑靼语,犹太-马拉雅拉姆语等。

目前在全球犹太人口中使用最多的三种语言分别为:英语、现代希伯来语和俄语。此外,法语和西班牙语也在犹太人群中有着较高的使用率。尽管犹太人努力将希伯来语恢复为犹太民族语言,但全世界犹太人并不普遍拥有这种语言知识,且通用英语,因此英语已经成为犹太人的通用语。虽然许多犹太人有足够的希伯来语言能力来学习古典文献,而且犹太语和意第绪语、拉丁语一样也是最近在20世纪初被普遍使用的,但大多犹太人今天缺乏这样的语言能力,英语大体上取代了大部分的犹太口头语。今天,犹太人中最常用的三种语言是希伯来语、英语和俄语。一些罗马语言,特别是法语和西班牙语,也被广泛使用。历史中,犹太人说得最多的是意第绪语,但是,在犹太大屠杀之后,在锡安主义运动之后、以及在以色列国采用了现代希伯来语之后,今天很近已经很少人使用了。在某些地方,犹太人社区的母语与一般人口或主要社群的母语不同。例如,在魁北克,较大的阿什肯纳兹犹太人社群采用英语,而较小的塞法迪犹太人社群使用法语和自己的原初语言。同样地,南非犹太人采用了英语而不是南非语。由于沙皇和苏联的政策,俄罗斯人已经停止将意第绪语视为俄罗斯犹太人的语言,但这些政策也影响到邻国社群。今天,俄语是许多苏维埃解散之后的诸多国家的犹太社群的语言,例如乌克兰乌兹别克斯坦,也包括在阿塞拜疆、格鲁吉亚和塔吉克斯坦的阿什肯纳兹犹太人的语言。虽然今天北非的犹太社群很小,但是犹太人已经从一个多语言的组织转变成一个单语(或接近单语)的社群,他们在阿尔及利亚、摩洛哥和突尼斯市中说法语,而大多数北非人继续使用阿拉伯语作为母语。

2 thoughts on “犹太人与犹太教”

  1. 《塔木德》(Talmud,為教導或學習之意)是猶太教中認為地位僅次於《塔納赫》的宗教文獻。源於公元前2世紀至公元5世紀間,記錄了猶太教的律法、條例和傳統。其內容分三部分,分別是密西拿(Mishnah)——口傳律法、革馬拉(Gemara)——口傳律法註釋、米德拉什(Midrash)——聖經註釋。由於《革馬拉》分為以色列與巴比倫兩個版本,因此《塔木德》也分為《耶路撒冷塔木德》(或稱《巴勒斯坦塔木德》)及《巴比倫塔木德》。

    猶太教的拉比一向認為,猶太教的承傳除了律法書以外,還有一本與之一同相傳的口頭傳統習慣。塔木德就是這一本記載猶太人傳統口耳相傳的生活習慣的書。這本書可以分為二部份:密西拿,及革馬拉。塔木德內容大約有二十卷到五十卷之多,約一萬兩千多頁,兩百五十多萬字。目前為止,已經被翻譯成十二種文字。塔木德的內容主要分為三大部份,分別是《密西拿》、《革馬拉》、《米德拉什》,自公元二世紀中期以來,由一代一代的猶太人分別以口頭或文書紀錄記錄下來的行為及道德規範等,被全數收入猶太法律總集《密西拿》中,後來經過猶太學者對其中問題的討論以及經過時代的演變,又有猶太學者編著成了《革馬拉》,其後,又進一步補充而成了《米德拉什》。 塔木德的內容講述的包涵了人生各個階段的行為規範,以及人們對人生價值觀的養成,是猶太人對自己民族和國家的歷史、文化以及智慧的探索而淬鍊出的結晶。

    《塔納赫》(Tanakh,有譯《泰奈克》,是猶太教正統版本的《希伯來聖經》,是猶太教的第一部重要經籍,後來的基督教稱之為「希伯來聖經」或「舊約聖經」,但在猶太人來說,Tanakh顯然並不是「舊的約」,而是始終如一的。源自希伯來語:תנ״ך‎‎的音譯,這是三個單詞開頭字母的縮略字。《塔納赫》由三個部份組成,分別:

    《妥拉》(Torah):意思是「教導、訓誨」,基督徒常常稱其為律法書,一套共5卷,通稱摩西五經。
    《先知書》(Navim):意思是「先知們」,共8卷,分上下兩部份,記錄了曾教導和帶領猶太人的先知事蹟。
    《文集》(Ketuvim):意思是作品集,共11卷,內容主要關於禮拜儀式、詩歌、文學、歷史;在基督教文獻中又稱為《哈吉奧格拉法》(Hagiographa),意思是「聖錄」。

    整部《塔納赫》共24卷,所以又稱二十四書。而根據這三部份經卷名稱的略語,組合了「Tanakh」「塔納赫」作為典籍總稱。《塔納赫》是猶太教的經籍,一般認為《塔納赫》並不是在一個時期內產生,而是經過一段頗長時間寫成。普遍認為是由巴比倫之囚時期開始直到公元前一世紀,在此段約240年的時間寫成。全書由一批猶太聖哲和文士整理古代猶太教的歷史典籍和律法文獻,最後在公元100年前後經猶太教拉比在加姆尼亞(Jamnia)所舉行的宗教會議中,正式確立為《塔納赫》的定本。

    《塔納赫》主要以用希伯來文寫成,而《文集》內有些晚期經卷是以亞蘭文(希臘化時代的敘利亞地區官方語言)所寫成。其主要內容圍繞古代猶太人生活為主,而大部份都是記述猶太人被流放的歷史,尤其強調流放的原因乃是猶太人背離了上帝的誡命,結果遭上帝懲罰而流放異地。《塔納赫》是現在世界上被翻譯得最多的著作,當中一原因是《塔納赫》被收納為基督宗教經籍之一部分。但兩者仍存分別,除基督宗教稱《塔納赫》為「舊約」外,《聖錄》部分書卷的次序亦略有不同。不過,兩者的內容上基本是一樣的。

    米書拿(希伯來語:משנה‎‎,英語:Mishnah 或 Mishna),又譯為密西拿或米示拿,猶太教經典之一,將猶太教口傳傳統口傳妥拉(Oral Torah)書面化後集結而成。它約在西元200年,由哈拿西拉比(Rabbi Yehuda HaNasi)完成編輯 。希伯來語:(Mishnah)的字根源自於動詞(shanah),意思是重複,或是學習與複誦。它是塔木德的基礎。

    民系 : 塞法迪猶太人 · 阿什肯納茲猶太人 · 米茲拉希猶太人 · 高加索猶太人 · 柏柏爾猶太人 · 馬格拉布猶太人 · 阿爾及利亞的猶太人

    各地族群: 葉門 · 聖馬利諾 · 中國(開封 · 天津 · 香港) · 臺灣 · 牙買加 · 印度喀拉拉邦 · 烏干達 · 衣索比亞 · 日本

    語言 : 希伯來語 · 猶太-摩洛哥語 · 猶太-阿拉伯語 · 拉迪諾語 · 猶太-葡萄牙語 · 拉迪諾語 · 意第緒語 · 猶太-羅曼語支

    宗教運動: 正統派(哈達爾派 · 哈雷迪 · 哈西迪 · 現代正統派) · 慕沙運動 · 保守派(保守正統派) · 改革派 · 重建派 · 重生派 · 拉比派 · 卡拉派 · 撒馬利亞派 · 人文派 · 宗派分立 · 各宗派關係 · 無神論

    哲學 : 基本信仰 · 選民觀念 · 末世論 · 倫理 · 哈拉卡 · 大屠殺理論 · 卡巴拉 · 潔食 · 彌賽亞 · 神的稱法 · 挪亞七律 · 慈善觀 · 著裝條例

    宗教文獻 : 塔納赫(妥拉/摩西五經 · 先知書 · 智慧書) · 塔木德(米書拿 · 革馬拉 · 米德拉什) · 陀瑟他 · 拉比文學 · 密西拿托拉 · 阿巴圖里姆 · 猶太法典 · 密西拿貝魯拉 · 佐哈爾 · 哈加達 · 詩歌 · 祈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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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根据亚伯拉罕·盖革,撒度该犹太教得名于撒度。他是第一圣殿的大祭司,他的儿子则组成并领导教派。然而,根据查扎力克的资料,一些研究人员认为撒度该党源自第二圣殿时期的波埃都斯派,他们的创始人,撒度与波埃都司,都是索科候的安提柯的学生。这发生在则古特时代前,撒度教派与大祭司撒度之间没有任何联系,除了名字相同之外。不管怎样,撒度作为名字可以显示出他们在最初的贵族社会地位。跟进一步说,弗拉维奥·约瑟夫斯在犹太古代史中提到过波依沙时期:“…可是,这里有一个犹达斯,一个加隆奈特,是加马拉城,带着一个撒度该人,一个法利赛人,变得十分暴躁以至于叛乱…”翻译对此的注解是:”对于我来说这个撒度该、法利赛人可能不是拉比说的那个,就是不开心,不合时宜的,不虔诚的,不信实的撒度该党;也可能这个人在此时才有了撒度该这个名字,虽然其作为派别早已长久存在了。”上述撒度两词的近似,只是在直译过程总不同,导致解释的可信。波依沙与撒度从上下文联系,暗示着他们可能是来自同一时代。

    在马加比王朝的时候,曾有两个君主,就是亚理士多巴勒一世和亚历山大贞尼,二人也同样偏袒撒都该人,所以此时撒都该人得到重用,法利赛人则受逼迫。当时撒都该人算是犹太教中思想比较开放的,他们比较受希腊的享乐主义影响,不强调守律法,认为应该将希腊哲学融合于犹太教思想当中。第二圣殿时期是古以色列于耶路撒冷建立在公元前516年建立第二圣殿直至公元70年被罗马摧毁的这一时期。在整个第二圣殿时期,耶路撒冷经历了几次统治更迭。亚历山大对地中海的征服结束了波斯对耶路撒冷的控制(公元前539年到公元前334/333年)并带进了希腊时期。在希腊时期,时期约为公元前334/333年到公元前63年,是一段传播希腊影响的时期。这包括文化扩张,包括戏剧欣赏,人体鉴赏等。在亚历山大去世的公元323年,他的将军将帝国分封割据了30年,相互之间争权夺势。托勒密在公元前301年控制了犹大(统治期为公元前301-200年),到公元前200年时塞琉西夺取了控制权。叙利亚的塞琉西安提奥卡斯·伊皮法尼斯国王通过亵渎耶路撒冷圣殿来破坏犹大的和平,强迫犹太人犯戒。著名的起义军如哈希芒的马加比人玛他提亚和他的儿子犹大·马加比。虽然马加比在公元前164年对塞琉西叛变,塞琉西的统治仍然又持续了20年。马加比(即哈希芒)统治持续直至公元前63年,罗马认为诸侯力量增长对其是个威胁,随即征服了耶路撒冷。这开始了罗马时期,并一直延续到了公元4世纪,大大超过了第二圣殿时期。罗马人与犹太人合作最紧密的时期是希律和希律·阿古利巴一世(他的孙子)。然而,罗马逐渐将权力从分封侯那里交到了行政长官手中(如本丢·彼拉多)。在这一期间战争开始了(公元66年)。在几年的较量中,罗马攻陷耶路撒冷,摧毁了圣殿,结束了第二圣殿时期。

    在公元前516年的波斯时期,重建后的圣殿不光光是犹大祭拜的中心,它还是社会运行的中心。这是合情合理的,因为祭司在圣殿外作为行政长官拥有重要的社会地位。希腊时期的民主制弱化并将犹太教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圣殿之外,在公元前第三世纪,一个文士阶级开始显现。根据沙耶·科因,新组织和“社会精英”出现。在这一期间,大祭司——他们常常将自己称为撒都该人——因腐败而臭名昭著。对于第二圣殿的合法性和撒都该统治的质疑在犹太社会自由地流传。派别分裂在马加比统治时期开始出现(见犹太派系争斗)。耶路撒冷圣殿古以色列是政治与政府领导的官方中心,但是它的权威常常被边缘群体挑战质疑。在耶路撒冷圣殿在公元70年被毁之后,撒都该只是在《塔木德》有少许提及。在卡拉派开始时,门徒安南·本·大卫被称为“撒都该人”,并宣称继承前者遗传,延续后续历史。卡拉贤哲雅科夫·阿尔·可可撒尼提到的在1910年发现的有关于瑟夫·撒度资料,导致了新一轮对撒都该在卡拉派影响的假设。撒都该对于灵魂有限的想法在乌列·阿科斯塔的写作中有提及,这个思想家在卡尔·古茨科的戏剧《阿姆斯特丹的撒都该》(1834)中被称为撒都该人。

    新约圣经提到了撒都该人。马太福音指出撒都该人不相信死人复活。马太福音 22:29, 31-32说:29耶稣回答他们说:你们错了,因为不明白圣经,也不晓得神的大能。31 关于死人复活,神向你们所说的,你们没有念过么?祂说, 32“我是亚伯拉罕的神,以撒的神,雅各的神。”神并不是死人的神,乃是活人的神。”使徒行传也指出撒都该人与法利赛人关于复活的不同;保罗在狱中开始争战,提到控告他的人被他对复活教义的辩护激动起来(使徒行传23:8“撒都该人说没有复活,也没有天使和灵;法利赛人却样样都承认”).

    撒都该人(Sadducees),又译撒杜塞人或撒度该人,是古时犹太教一个以祭司长为中心的教派,形成于公元前2世纪、消失于1世纪以后的某个时候。与对手法利赛人据说生于同一时期,但作为拉比犹太教的晚期形式幸存下来。公元70年罗马军队摧毁耶路撒冷,之后撒都该人便不见与史册上。撒都该人是当时犹太教的四大派别之一,另外三大派别为法利赛人、艾赛尼派和奋锐党。撒都该人只承认圣经的前五卷,在教内是保守派。因而不同于法利赛人,他们不相信灵魂的不灭;肉身的复活;天使以及神灵的存在,藐视口传法律。这样而来就和法利赛人形成鲜明的对比,法利赛人对口传法律相当敬崇,认为是摩西法律书的一部分,也就是这样对于启示的理解不同,使得他们在历史上相互斥责。再则对于罗马人撒都该人比较妥协,便引起了人们的憎恨。由于他们主张保持现状,唯惧基督教兴,故曾经参与审判处死耶稣事件。

    “撒都该人”这个名字源于希伯来语tsedduqim,意思是跟随大祭司撒都该(Zadok)教导的人。撒都该是在所罗门圣殿膏立所罗门王的大祭司,但现时有关他的其他记载很少被保存下来。直到现在,我们对这个团体的认识,就只有他们与耶路撒冷圣殿的领导相关,而这些内容,都源于约瑟福斯的犹太历史记载。据说撒都该人否认灵魂不朽,而据新约记载,他们在辩论耶稣的问题时,也否认圣灵和天使的存在。他们抗拒拉比对律法书的诠释,并否定任何与律法书相违背的希伯来圣经内容。而对于律法书的诠释,撒都该人认为应该对根据字母的意思去理解。撒都该反对法利赛的口传律法。他们认为文字律法是唯一的神圣资料。文字律法,与其中规定的祭祀制度,强化了撒都该在犹太社会的霸权。根据约瑟夫斯,撒都该认为:

    命运不存在
    上帝不会做恶
    人拥有自由意志;“人拥善恶的自由选择权”
    灵魂不是永在的,没有来世
    死后没有赏罚
    与法利赛的争辩

    在法利赛看来,倒出的水因为倾泻而不洁净。撒都该则认为不洁净没有足够的理由[3]。许多法利赛——撒都该之间的争辩在于是否洁净。一些学者认为洁净问题是祭司的特性,他们常常利用“神圣”或是“不神圣”来加强他们的权利。根据犹太律法,当没有儿子的时候,女儿继承遗产;否则,儿子继承遗产。法利赛设想如果父亲死了,只剩下一个女儿的话,那么她与祖父的别的孙子一同继承遗产。撒度该认为孙女与祖父之间的关系不可能比他与自己女儿的关系更亲,因此反对这项判定。这项判定体现了撒度该对父系权利的重视。撒度该要求奴隶主为其奴隶所造成的损害做出赔偿。法利赛则否认这点,因为奴隶可能故意做出破坏,给奴隶主增加负担。法利赛认为如果证人作伪证,导致不正当的判决,虽然判决尚未执行,做伪证的也应该被行刑。撒度该则认为只有当不正当判决被错误执行后,做伪证的才应该被行刑。

    撒都该的宗教责任包括维护耶路撒冷圣殿。他们高贵的社会地位被律法书中规定的祭司职务所加强。祭司的主要职能是在圣殿中执行献祭,这是古以色列礼拜的主要方式。这也包括了主持耶路撒冷三个朝圣节日的献祭。他们的宗教信仰与社会地位相互支持,正如同祭司在犹太社会中代表贵族一样。有一点很重要,就是撒度该党和祭司并不是完全等同。科因指出“并非所有祭司,大祭司或是贵族都是撒都该;他们中很多都是法利赛,有的则并不属于两者。”通常,撒度该被认为是撒都的后裔,他们努力保护祭司遗传和在圣殿所拥有的权威。”

    犹太派系争斗
    第二圣殿期间犹太社会的特点是派系分裂和争斗。约瑟夫斯,在古代史中,将撒都该党反对法利赛党、艾塞尼党纳入了上下文中的研究。撒都该人在不断增长的耶稣运动中可以很明显地被分辨出来,后者逐渐演化为基督教。这些组织的信仰、社会地位,经文都不同。虽然撒都该自己没有原始稿件,但他们的特性可以从同时代的作品中,如《新约》,死海古卷,及之后的《密西拿》和《塔木德》中看到。总之,在社会分层中,撒都该代表了贵族,富豪,和传统精英。

    反艾塞尼派
    被认为是与艾塞尼有关的死海古卷显示了艾塞尼与撒都该在意识形态和社会地位之间的冲突。事实上,一些学者认为艾塞尼是从撒度派中叛离出来的,也就是说,这个派系是祭司群体,即来源于撒都该。在死海古卷中,撒都该常被称为玛拿西。古卷认为撒都该(玛拿西)和法利赛(以法莲)所形成的宗教团体与艾塞尼区别很大,后者自称是真正的犹太。艾塞尼与撒都该的争辩记录在那鸿与皮舍中;“他们(玛拿西)是一帮邪恶的家伙… 他们对以色列的统治将会被推翻… 他们的妻子,孩子和婴儿都会被掠去。他们的勇士和荣誉会用刀来毁掉。”提及撒都该对以色列的统治更加坚固地证明了他们的贵族地位,相对于更加边缘化的艾塞尼派。更进一步来说,记录质疑撒都该统治的权威性,并将古以色列的倾覆和对耶路撒冷的围攻归咎于他们的不虔诚。死海古卷版撒都该则是在统治犹大国家期间与上帝背约,因此成为天谴的对象。

    反早期基督教
    在《新约》,特别是马可马太两书中,记载着耶稣运动与撒都该阶层之间的仇恨。这些辩驳主要体现在神学与社会层面上。主要的是,马可描述了撒度该如何挑战耶稣关于复活的信仰。耶稣进而为自己复活的信仰驳斥了撒度该的顽固,称“论到死人复活,神在荆棘书上向摩西所说的,你们没有念过么?他说:‘我是亚伯拉罕的神,以撒的神,雅各的神。’神不是死人的神,乃是活人的神。”文字的语气与内容表明论述是神学与社会政治方面的辩论。耶稣挑战了撒都该对于《圣经》解释的可靠性,后者是撒都该祭司权威的基础。更进一步来说,撒都该通过婚姻来讨论复活的问题,即“作为他们现实的问题:对父权婚姻的保护以保证男性继承的持续性。”更多地,马太描述的撒都该是“毒蛇的种类”,是真以色列人的堕落反例。《新约》因此将基督教定义为撒都该的对立者。

    反法利赛派
    法利赛与撒都该在历史上就是一对冤家。约瑟夫斯是有关第二圣殿时期最详尽的历史资料的作者,他在犹太战争与古代史中给出了详细的犹太派系斗争记录。在古代史中,他描述了“法利赛通过继承父辈来带给犹太人许多仪式,这并没有写在摩西律法上,正因如此撒都该反对他们,说我们应该遵守成文律法,而不是从父辈继承的传统。”撒都该反对法利赛的口传律法来强化他们的权力,并强调成文律法是神圣的唯一。

    拉比们,从传统上来看是法利赛的后裔,并在密西拿犹太教中看出两派的相似于不同。《密西拿》解释说撒都该统治“也就是说,就神圣经文来讲,他们的污秽是可以从我们对他们的爱相当的。而就荷马史诗而言,因为史诗没有爱,所以不污秽手。”撒都该因此指责法利赛是传统犹太教的反对者,因为他们怀疑被希腊世界同化。从总体上来看,可知法利赛在希腊世界中代表主流犹太教,而撒都该更代表着一种贵族精英。虽然如此,《使徒行传》中的一些段落还是表明撒都该和法利赛聚集在犹太高级议会中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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