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教者游斯丁(Justin Martyr)是公元2世纪基督教的护教士之一,于公元165年前在罗马殉教。天主教相信他是哲学家的主保圣人。正教会与普世圣公宗也尊他为圣人。他的大部分作品都已失传,但有两篇护教书和一段对话幸存下来。第一篇护教书是他最著名的作品,它热情地捍卫了基督徒生活的道德性,并提供了各种伦理和哲学的论据,说服罗马皇帝安东努斯放弃对教会的迫害。此外,他还主张许多历史上的希腊哲学家,包括苏格拉底和柏拉图说成是不知情的基督徒。

游斯丁出生在巴勒斯坦撒玛利亚的古示剑城, 此城当时称为新夫拉维亚城(Flavia Neapolis), 现名为纳普鲁斯(Naplus). 耶路撒冷于主后70年被罗马军毁灭后, 罗马皇帝因犹太人作乱, 就消灭示剑城, 城中居民四散. 之后, 罗马皇帝将希腊和罗马的人民迁居此地, 建筑新夫拉维亚城.父亲是一位富有的希腊人,因此十分严谨地训练儿子学习希腊的规矩和学问。他的祖父巴基乌斯(Bacchius)有一个希腊名字,而他的父亲普里斯库斯(Priscus)有一个拉丁语名字,这使得人们猜测他的祖先可能在尼阿波利斯建立后不久就定居在那里,或者说他们是罗马派到那里的外交官的后裔。游斯丁父母亲是希腊人,乃是外邦异教徒。年轻时热心研读哲学,曾在当时仍流行的斯多亚学派门下受教,后来转向亚里斯多学派,最后醉心于柏拉图学派。他开始学斯多葛的道理,后来觉得不满足就转去研究柏拉图的学说,直到把柏拉图的学说看为真理。可以看出游斯丁是一个热爱学习,热爱和真理的人。游斯丁信主前的相关资料相当稀少,据说他信主的经历非常奇妙。

根据记载, 游斯丁于主后130年左右归信耶稣基督. 年幼时, 他喜爱思考和研究哲学问题, 并想得着既明确又实用的世界观, 所以便跟随希腊诸哲学家追求智慧. 他曾在斯多葛主义(Stoicism)和柏拉图主义(Platonism)的哲学家门下学习, 专心钻研这些当代闻名的哲学理论. 然而, 他苦苦寻觅却无法从中得到满意的答案, 心中深感空虚. 一日, 他在海滨漫步, 寻求静思之所, 忽然遇见一位年老的基督徒. 那老翁的谈话, 对游斯丁后来的生命起了深远影响. 他向游斯丁诚恳地见证说: “你想在哲学中寻求的平安, 可以在基督信仰里面得着. 你应该研究众先知的书, 他们都是以基督为中心, 基督也是众先知预言的应验.”

游斯丁听了这番话, 深受感动, 心如火热, 便专心考究查考旧约圣经. 精研之后, 发现基督信仰正是他所寻觅的答案, 认定基督信仰是唯一稳固有益的信仰, 亦是人类最高尚的生活准绳, 便信靠耶稣基督为他个人的救主.

游斯丁悔改归主, 不仅是理智上的思索, 将希腊哲学与基督信仰作一比较, 在很大程度上, 更是受初期教会基督徒的美好生活见证所感化. 他在其著作中写道: “基督要我们用忍耐, 温柔的心, 感化万人, 叫他们去假归真, 悔罪改过. 我们敢说, 这个目的, 在许多人身上已经达到了. 那些暴戾勒索者, 多为我们所胜, 变成新人. 其原因或是因他们目睹基督徒坚毅的态度和勇敢的精神; 或是因他们看见基督徒对于贪财的邻舍能始终忍耐; 或是因与基督徒交往, 亲眼看见其高洁的生活. 我自己原喜爱柏拉图(Plato)的学说, 也听见过毁谤基督徒的话. 只因见他们在临死之前毫无惧色, 我就信服了. 说这些人为非作歹, 放纵私欲, 那是万不可能的. 岂有奢华宴乐, 与世浮沉, 或寻求肉体快乐的人, 肯视死如归, 或情愿受欺, 让人将自己宝贵之物夺去吗?”

“全世界都知道信基督的人, 无论什么都不能使之胆怯. 我们虽然被杀, 钉十字架, 投给贪食的野兽为食物, 烈火烧身, 拘禁监狱, 或遭受其他一切残害、折磨, 我们仍是坚守所信的道. 仇敌的攻击越凶猛, 我们人数反越发增加; 正像葡萄树愈加修理, 就愈加茂盛, 结果更多. 信徒的教会, 实在是上帝和救主所栽种的葡萄树.” 

当第二世纪初之教会因受教外人士的攻击,又为罗马政府所仇视,於是激动了教会中一般智识分子,起而为之辩护,在历史上这一班人称为护教士(Apologist)。由他们的遗著看来,当时基督教在智识阶级中颇有收 ,而他们的言论也是专对智识阶级而发。在这些护教士之中,最初一位要算夸达徒(Quadratus)。他大概是雅典人。约当一二五年,他写了一篇为基督徒辩护的文章,上呈於皇帝哈德良,但这篇辩护文至今所存者不过一些断片。另有一位雅典的基督徒哲学家亚里士多德(Aristides),约当一四零年,也写了一篇同样的辩护文,上呈於安多尼努庇乌。在这一类辩护文中,以游斯丁所写的一篇最负盛名。他大约是一五三年在罗马写成。游斯丁弟子他提安(Tatian)也是当时护教士之一,那部著名的四福音合参(Diatessaron)就是他编的。除了这些以外,我们还可指出撒狄的主教墨利托(Melito),他写作的时间约当一六九至一八零年之间。又有一位名雅典那哥拉者(Athenagoras),虽说他所写的辩护文流传至今,但关乎他个人的事迹却鲜有知者,他著作的年代约当一七七年。还有一篇称为达丢格乃妥书信(Epistleto Diognetus)者,亦属此类作品,不过後人常把它列入使徒後期教父的著作中。这些护教士的作品极少影响教外人士,即他们所指望劝服的皇帝,亦少注意到他们的文章。不过他们的著作在教内人士看来很有价值,因为他们护道的热忱,很能坚固基督徒的信心。有几位护教士是哲学家一流人物,用他们哲学的头脑所加於基督教的解释,也很有助於神学思想的发展。其中关最大的一位要算游斯丁(Justin, Martyr),我们很可以拿他当作这全部运动的代表人物。

罗马帝国中有一个称为“犬儒学派”(Cynic)[8]的哲学派系. 此学派是由古希腊安提西尼(Antisthenes, 此人乃苏格拉底的学生)于主前400年在雅典创立, 提倡克己律己, 鄙视金钱和享受. 他们衣服褴褛, 手执拐杖, 在各城乡聚集群众, 宣讲其教义, 讥诮神言. 此学派有位出名的哲学家克雷斯仙(Crescens)公然恶言毁谤基督徒和基督信仰. 游斯丁为真道辩护, 与此人公开辩论. 他以强有力的论证驳斥克雷斯仙, 令这位愤世嫉俗的哲学家招架不住, 尴尬不已.

游斯丁听到克雷斯仙因失败之羞而变本加厉, 更加诬告基督徒, 煽动当权者对付他们, 所以他在呈献皇帝的《第一护道书》中写道: “我所指责的仇敌中, 必有人故意攻击我, 叫我被挂在木钩上, 这人或即是克雷斯仙. 他诬告基督徒为不敬虔的无神党, 借以讨众人的喜悦和称赞. 他比无教化的野蛮人还要凶恶, 因为化外人(野蛮人)对于自己所不明白的事, 还有时作公允的评判. 他如果读了基督信仰的书籍, 必没明白其中的精义; 如果明白了其中的精义, 必是不愿遵行, 免人看他为基督徒. … 我和他谈过许多问题, 我敢断言, 他是毫无所知. 我与他的辩论, 你们如果未曾听见, 我可随时在你们面前提出, 以证明我言之不虚. 仰求皇帝垂察, 勿以这为无足轻重而忽之. … 他显然是虚夸之流, 不是智慧人的益友, 因为他不遵苏格拉底的一句珍言: ‘不可看人过于真理.’”

游斯丁为道作证,约当一六五年,在罗马市长汝斯堤古(Rusticus)手下为道捐躯,是以史家称他为殉道者(Martyr)。至少有一时期他是住在以弗所,也许就是在该处附近他悔改归正了,对於这桩事迹,他後来作了一番生动的描写。他是一位精治哲学的学者,由斯多亚主义,而亚里斯多德主义,而毕达哥拉斯主义,而柏拉图主义,无不有所涉猎。当其研究柏拉图主义时,他注意到希伯来先知们,认为“这些人较之一切号称为哲学家者还要古老”,这些人解释了“万物之始,万物之终,以及那些哲学家所当知道的问题”;因为他们“满有圣灵的感动”,所以他们所解释的是最古的,也是最正确的,“他们将荣耀归与创造主,万有的父上帝,又传扬上帝的儿子基督”。游斯丁研究古先知著作,对於他们所讲的真理得到了一种新的信念,他写著说∶“立时有一团火焰,又有众先知的爱,以及那些与基督作朋友的人的爱,在我心灵中燃烧著......有这种哲学我认为是安全的,是有益的”。这寥寥数语,即可以表明游斯丁宗教经验的性质。他的经验不像保罗,不是一种与复活主所发生的神秘交往,不是罪得赦免的感觉;他所有的乃是一种信念,确实知道基督教乃是一切哲学当中最古、最正确、最属神的。即在归正之後,游斯丁仍以哲学家自居。以後他迁居於罗马,约当一五三年,他在那 写了他的名著辩护文(Apology),这篇论文是对罗马皇帝安多尼努庇乌及其诸嗣子而写,说明基督教不当遭受政府反对及教外人士之批评。不久,大约在他访问以弗所的时候,他又写了一篇对话文,题为与特立弗对话(Dialogue With Trypho)。此文亦抱为基督教辩护的立场,对付由犹太人而来的攻击。待至二次迁居於罗马时,即於该处为道殉难。

克雷斯仙并不因此罢休, 使尽各种法子敌对基督徒. 主后165年, 执政者受到克雷斯仙的煽动, 将游斯丁和其他6位基督徒拘捕.他们被押到罗马地方长官(Roman prefect)汝斯提古(Rusticus)面前. 汝斯提古对游斯丁说: “第一要紧的, 你须敬畏诸神, 又要顺从皇帝.” 游斯丁回答: “听从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的命令, 这并不是可责和该受审判的事.” 汝斯提古质问他道: “你服从哪些道理呢?” “我曾精研各种道理, 但最终所服从的是基督的道理.” 汝斯提古笑道: “你这可怜的人哪, 你悦服那些道理吗?” 游斯丁坚定地说: “我坚信并坚守这信仰.”

看到游斯丁一脸镇定的神情, 汝斯提古不禁想知道是什么信念令他如此坚强, 便问他道: “你的‘信仰’是怎样的?” 游斯丁宣告说: “我们信奉众基督徒的上帝, 是独一的创造主, 全世界能见与不能见的万物, 都是由他造的. 我们又事奉主耶稣基督, 上帝的独生子; 众先知曾预言他要来拯救普世的人. 我因为是人, 只能将他无限的神性略略说出. 若要说得清楚一点, 非有先知讲道之能不可. 我现在所称颂的神子, 古时已有人提到他, 并预言他要来到世间.”

汝斯提古望着站在他眼前的其余基督徒, 问道: “你们在哪里聚会呢?” 游斯丁开口说: “随各人的心愿和能力. 你以为我们是在同一处聚会吗? 不是的, 因为基督徒的上帝不被地域所限, 无形无像, 充满天地, 可随处受信徒的敬拜和荣耀.” 汝斯提古向游斯丁问了几个问题后, 说道: “回到重点, 你到底是基督徒吗?” 游斯丁坦然回答: “是的, 我是基督徒!”

接着, 汝斯提古逐一审问别的基督徒. 他们都异口同声地承认本身是基督徒, 并坚决不肯否认他们的救主耶稣. 罗马长官终于沉不住气了, 对游斯丁说: “你这自称学识渊博的人, 以为知道一切的真道, 我将砍掉你的头, 你还确信会升到天堂吗?” 游斯丁回答: “我若能忍耐, 一定能进入他的居所. 凡忠心到底的, 可蒙上帝白白的恩惠.” “你还认为会升到天堂, 领受奖赏吗?” 游斯丁胸有成竹地说: “我不是‘以为’, 乃是知道, 并且确信如此.”

罗马长官看见威吓不了这班基督徒, 只好软硬兼施, 劝他们道: “现在还是做我们当做的事吧! 你们一同来吧! 同心合意地献祭给诸神.” 游斯丁答道: “一个理智的人, 岂肯放弃真实信仰, 转向虚假错谬呢!” 汝斯提古大声警告说: “你们如果不听, 即施重刑, 毫不留情.” 游斯丁回答: “我们为主耶稣基督忍受刑罚之后, 就可在救主的审判台前蒙恩.” 其余的人也说: “照你意思行吧! 我们是基督徒, 决不给偶像献祭.” 罗马长官汝斯提古气愤地宣判道: “这些不肯向诸神献祭的人, 既不顺从皇帝的命令, 应按法律处以鞭笞, 然后斩首示众!”

游斯丁与这6位信徒被带到刑场时, 仍将荣耀归给神. 他们临死都认耶稣基督为救主, 不肯否认他. 他们虽被斩首, 却以自己的鲜血为主摆出美好见证, 归荣耀给神。早在未殉道以前, 游斯丁曾写了一首诗, 名为“再无所求”, 诗中表露他已准备为主殉道的心志. 他写道: “为我的主耶稣基督, 除了甘愿迎向苦难, 我不敢再求别的. 而且, 经过苦难, 直到血尽气咽, 安然释放回天家。假如我能做得到这样, 当世界照着主的旨意要过去的时候, 站在我的神我的救主审判台前, 我可以坦然无惧, 安然无虑的等他呼唤我名。

游斯丁的辩护文写得刚毅庄严,使人感动,内容大致谓∶假如基督徒有罪,当公开审讯,确实证明之後方可定案,不可 因他们是基督徒,而不加究诘犯罪之真情实据。人说基督徒是无神派,因为他们以普通的神道为不足崇拜,不是因他们不拜真神上帝。基督徒追求天国,而那些不识天国为何物的人,便以为他们是无政府主义者。游斯丁特别拿旧约先知预言之应验来辩明基督教的真理,又将基督教圣礼和崇拜略加解明。基督教乃一切哲学中最正确的一种,这是游斯丁的中心信念。为什麽呢?因为传讲基督教的不但是旧约的先知,也是上帝的洛各思。这洛各思是“我们的师尊,是父上帝的儿子,又是他的使徒”。他用斯多亚哲学眼光,把这些上帝的道看为是随时随地在工作著的。上帝的道教导希腊人,他引苏格拉底和赫拉颉利图来证明。上帝的道也教导“化外人”,像亚伯拉罕即为一例。在他看来,无论何方何国一切时代的人, 要他们行事顺服上帝的道,便可算为基督徒。这种思想与斯多亚主义大致相同,其不同之处,即游氏认为这普照人类的道,确已在基督 成为人身,所以上帝的道在别处不如在基督 面显示得光耀辉煌,因基督是上帝的完全启示。对於基督教义的内容,游斯丁 用当时哲学思想的精华,对上帝的知识,道德问题,永生的盼望,以及来世的赏罚加以阐释。正如一般不明保罗所讲基督教的人一样,游斯丁将基督的福音看为一种新的律法,以一种禁 的道德生活教导人。他思想中主要之点就是属神的道这道在父上帝之下,却是 的儿子, 的代表,有些同体同权之意。因为他这样注重这一点,所以他把那历史的耶稣忽略了。虽说他也讲上帝的道与在世为人的耶稣是二而一的不可分开,可是他对於耶稣在世的人生,不大感觉兴趣。因为在他看来,耶稣不过是道成肉身一个最大的事例,藉以将上帝的思想最圆满地显露出来。

他也讲及基督“用他的血洗净相信的人”∶但这样的思想在他不算重要。所以游斯丁虽说是一位忠烈的殉道者,可是他的神学思想却偏重理性,很少像保罗的思想和约翰的著作那样富於深邃的宗教性,连伊格那丢的灵性造诣,也要比他高深。虽然如此,他的著述却将基督教的思想与外邦哲学连成了一气,由此造成了“科学的神学”开端。还有,游斯丁及其他护教士的目的是为基督教答辩,要求能和其他宗教的哲学同受宽容,故他们致力说明基督教与外邦思想的精华有类似之处,我们不必推想这些护教著作代表他们的全部信仰。

有一天,当游斯丁在海边默想思考问题的时候,刚好遇见一位神秘老人,经过与神秘老人一番交谈后,那位老人不客气地指出他的哲学问题与弱点,幷引导他认识旧约所应许要来的弥赛亚已经降临在地上,那位神秘的老人与他传讲福音过后,游斯丁就悔改相信耶稣。游斯丁虽然悔改相信基督教,但他幷没有放弃以前所苦修的哲学,他以前原本想借着学习哲学寻找真理,他悔改相信耶稣后,便认定基督教才是“那真正的哲学"。据说,他虽然改信基督教后,他还是仍然穿戴哲学教师的制服,到处演讲及传讲主耶稣基督的福音。他为首批归信于基督教的外邦知识分子,精通斯多噶主义、亚里士多德主义、毕达哥拉斯主义,对柏拉图主义也有涉猎。他非常的热爱古典哲学,尤其是相信柏拉图所说的“永恒的理型就是上帝,苏格拉底就像亚伯拉罕一样,是基督降生之前的基督徒。”

在《对话》的开篇中,游斯丁描述了他的早期教育,他说,他最初的学习让他不满意,因为他们没有提供一个信仰体系,不能给年轻的学生提供神学和形而上学的启发。他说,他首先尝试了一个斯多葛哲学家的学校,他无法向他解释上帝的存在。然后,他又去听了一位柏拉图派的哲学家讲课,但因为这位哲学家太过急于收费而被推掉了。后来,他又去听了一位毕达哥拉斯哲学家的课,这位哲学家要求他先学音乐、天文学和几何学,他不愿意这样做。后来,他遇到了一位最近在他的城市里定居的柏拉图派思想家,便信奉了柏拉图主义。而对非物质事物的感知完全压倒了我,思想的沉思给我的心灵插上了翅膀,所以过了一会儿,我想,我已经变得聪明了;而这就是我的愚蠢,我期待着立刻仰望上帝,因为这就是柏拉图哲学的结局。此后的一段时间,他在海边附近偶遇一位老人,可能是叙利亚的基督徒与他进行了一次关于上帝的对话,他说先知的见证比哲学家的推理更可靠。这个老人在与他讨论了神和其他高深莫测的事之后,就建议他尝试走另外一条寻求真理的道路。他告诉游斯丁,古代先知对神的了解远比当代的哲学家更多,他劝游斯丁去读读他们的著述。游斯丁接受了这个建议,在旧约圣经的先知书中找到了自己一直以来寻求的真理,其内容指向的是基督以及基督教真理。

早在这个时代之前,就有一些人,比那些受人尊敬的哲学家更古老,他们是公义的,也是上帝所爱的人,他们用神的灵说话,预言了将要发生的事情,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他们被称为预言家。这些人既看见了真理,又向人宣布了真理,既不敬畏人,也不惧怕人,不为荣耀的欲望所影响,只说他们所看见的和他们所听见的,被圣灵充满了的事。他们的著作至今仍在流传,读过他们的著作的人,在认识事物的开始和结束,以及哲学家应该知道的事,只要他相信他们,就会得到很大的帮助。因为他们在他们的论文中没有使用证明,因为他们是真理的见证人,高于所有的证明,值得相信;那些已经发生的事件和正在发生的事件,迫使你同意他们所做的言论,虽然,事实上,他们有资格因他们所行的神迹而归功于他们,因为他们都赞美造物主,万物的神和父,并宣布他的儿子,他所派遣的基督。那些被谎言的不洁之灵所充满的假先知们,既没有做过,也没有做过,只敢行一些奇妙的事,目的是为了使人惊奇,荣耀错误的灵和魔鬼。但求你在万事之上,求你打开光明之门;因为这些事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的,只有上帝和他的基督所传授的人有智慧。

“霎时,一道火焰从我心灵深处点燃,一股对先知与基督的爱流涌溢,他们所传讲的才是万物肇始与终结的最古老、最真实的解释,这是哲学家们都该知道的,因为他们被圣灵充满,荣耀了造物真主,万物的神与父,并宣告真神之子耶稣基督。我发现唯独这种哲学才是稳妥而有益的。”被这位老人的论点所感动,游斯丁放弃了他以前的宗教信仰和哲学背景,选择将自己的生命重新献给神。早期基督徒的禁欲生活和殉道者的英雄榜样,使他的新信念得到了支持,他们的虔诚使他相信基督教教义在道德和精神上的优越性。因此,他决定他唯一的选择是在全国各地旅行,传播基督教作为“真正的哲学”的知识。他的皈依通常被认为是在以弗所发生的,不过其实有可能是在从叙利亚巴勒斯坦行省到罗马路上的任意一处。

然后他以哲学家的身份四处游学。在安东努斯-皮乌斯统治时期(138年-161年),他来到罗马,创办了自己的学校。他是第一个尝试将信仰及理性综合的神学家,也为基督教的教义等来辨护。塔提安是他的学生之一。在马可·奥勒留统治时期,他与犬儒哲学家克雷森斯发生争执后,他被尤西比乌斯向当局告发。游斯汀与六位同伴一起被朱尼乌斯·鲁斯蒂克斯审判,他在163年-167年期间担任城市长官,游斯丁和六人被斩首。有说法说具体年代是公元165年前后被罗马奥里略皇帝处死殉道。。虽然他死的确切年份并不确定,但可以合理地以鲁斯提库斯(Rusticus)的省长任期(162-168年执政)为准。他的殉难在法庭审判有记录流传可考。在罗马以北几英里的Sacrofano的施洗者圣约翰教堂声称有他的遗物。位于马耳他瓦莱塔的1592年教皇令建的耶稣会教堂也拥有这位圣人的遗迹。还有一种说法是,游斯丁的遗物被安葬在马里兰州的安纳波利斯。在意大利的动乱时期,一个拥有他的遗体的贵族家庭于1873年将其遗体送到巴尔的摩的一位神父处保管。遗体在圣玛丽教堂里展示了一段时间后,又被锁起来保管。1989年,经教廷的批准,遗体被重新发现,并在圣玛丽教堂进行了妥善安葬。

游斯丁年轻的时候,热衷于钻研哲学。初学斯多葛的道理,觉得不满足就转而研究柏拉图之学说,直到将之视为真理。他喜欢模仿哲学家的样子,穿着哲学家的制服。一天他在海边行走,巧遇一位正在等船的老者,就和他交谈。老人告诉他:“研究哲学无法明白真理,若要明白真理就要考查圣经。”其后游斯丁即去研究圣经,并常与信徒往来,敬佩基督徒因基督的名而甘心被杀。他在追寻真理的过程中大受感动,决心作一位基督教的哲学家。游斯丁是在马可·奥里略皇帝在位时与其他六位信徒同时遇害的。当受审之时,法官要求他们将所信的道说出来,于是游斯丁用了几句简明的话,说明了基督教的信仰。法官问:“你是基督徒吗?”他回答是。法官再问:“你这自称博学的人,在我打你、杀你以后,你猜自己能上天堂吗?”游斯丁回答说:“我对此深信不疑。1882年,教皇利奥十三世为他的节庆日举行了弥撒和公祭,他将其节庆日定为4月14日,。根据是弗洛鲁斯殉道记中所载的他去世后的一天。但由于这个日期往往和逾越节庆祝活动重合,因此,1968年的节庆日被移至6月1日,至少从9世纪起,拜占庭仪式就一直在这一天庆祝他。游斯汀著作甚丰,目前还遗留下来仅有:

《第一护教辞》(Apologia I)于115年间完成,为写给罗马君王图拉真、其诸子嗣及政要的公开信件,说明基督教不当受到政府及教外人士的批评。

《第二护教辞》(Apologia II)接着前本著作,为投诉予罗马元老院的信件。他直言假如基督徒有罪,应该公开审讯,证实有罪才可定案,而不可只因其身份就加以定罪。其内容中也大略解释基督教的圣礼和崇拜。

《与特来弗对话录》(Dialogue with Trypho)是现存游斯丁著作中最长的一篇:于135年发生的,155年始被记录下来,其中提及游氏与一位名叫特来弗的犹太拉比来争辩有关耶稣是否就是旧约圣经所提及的弥赛亚。

《论复活》(de resurrectione)残片。